忆旧游 寒夜呈汤季伯母陈季婉、潘太夫人赵悟莲

清 · 左锡嘉

译文

听惊飙四起,木叶萧骚,谱出清商。

听狂风四面骤起,树叶萧萧作响,仿佛谱出了凄清的商音。

碧月愁无语,任鸣机轧轧,篝火星凉。

碧蓝的月亮仿佛也愁苦无言,任凭织机轧轧作响,篝火中火星渐凉。

众雏此时眠也,怎奈夜更长。

幼小的孩子们此刻已经睡去,怎奈这长夜漫漫更加难熬。

怕计算来朝,尘封甑冷,没个商量。

害怕盘算明天的事,饭甑上积满灰尘冰冷,无人可以商量。

彷徨。孰怜我,但醒枕低褢,啼碎寒螀。

心中彷徨。有谁怜惜我,只能醒着倚枕低回,啼哭声如寒蝉般碎断。

幸有兰闺伴,向天涯传讯,差慰离肠。

幸好还有闺中伴侣,从天涯传来书信,勉强慰藉离愁别绪。

旧事不堪重省,赢得满头霜。

往事不堪重新回想,只落得满头白发如霜。

只独立空庭,伶俜顾影神黯伤。

独自站在空寂的庭院中,孤零零地顾影自怜,神色黯然伤感。

赏析

题解
此词写寡妇秋夜之苦。听惊飙四起木叶萧骚谱出清商写秋风落叶。碧月愁无语任鸣机轧轧篝火星凉写月下织布。众雏此时眠也怎奈夜更长写夜长。怕计算来朝尘封甑冷没个商量写晨起之忧。彷徨孰怜我但醒枕低褢啼碎寒螀写彷徨与啼螀。幸有兰闺伴向天涯传讯差慰离肠写闺伴传讯。旧事不堪重省赢得满头霜写旧事与霜头。只独立空庭伶俜顾影神黯伤写独立顾影。

逐句解读
「听惊飙四起,木叶萧骚,谱出清商」——听惊飙四面刮起,木叶萧骚,谱出清商之曲。

「碧月愁无语,任鸣机轧轧,篝火星凉」——碧月愁苦无语,任凭鸣机轧轧,篝火星光凄凉。

「众雏此时眠也,怎奈夜更长」——众幼儿此时已睡了,怎奈夜更长。

「怕计算来朝,尘封甑冷,没个商量」——怕计算明天早晨,尘封的甑已经冷了,没有个商量的人。

「彷徨。孰怜我,但醒枕低褢,啼碎寒螀」——彷徨。谁怜我,只在枕上低徊,啼碎了寒螀之声。

「幸有兰闺伴,向天涯传讯,差慰离肠」——幸而有兰闺之伴,向天涯传讯,勉强慰藉离肠。

「旧事不堪重省,赢得满头霜」——旧事不堪重新省忆,赢得满头霜白。

「只独立空庭,伶俜顾影神黯伤」——只独立空庭之中,伶俜顾影神色黯伤。

艺术手法
惊飙落叶以秋风写悲。鸣机轧轧写织之勤。尘封甑冷写贫苦。寒螀写秋虫之悲。伶俜顾影写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词以秋夜写寡妇之苦,从秋风织机到尘甑冷灶到独立空庭,凄苦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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