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谣
清 · 卓肇昌
译文
天姥出东南,崔嵬云霄隔。地逐形胜高,不见云影坼。
天姥山矗立在东南方,崔嵬高耸与云霄相隔。地势随形胜而升高,看不见云影破裂。
上有洪崖井,峰前许仙宅。逍遥登绝巅,来往仙人迹。
山上有洪崖先生的井,峰前有许仙的宅第。逍遥登上最高峰,到处是仙人来往的踪迹。
或驭青牛骑,或控飞鹤白。朱霞散九光,珊珊颜瘦瘠。
有的驾驭青牛骑乘,有的驾驭白色飞鹤。红色霞光散发九色光芒,玉佩珊珊作响容颜清瘦。
三素乘之下,六铢衣九襞。杉松郁虬龙,双仙坐危石。
乘着三素云降下,穿着六铢轻衣九褶。杉松郁郁葱葱如同虬龙,两位仙人坐在高耸的石头上。
仙童三四人,环观相对弈。楸枰玉指分,轻敲金韵掷。
仙童三四人,围观相对下棋。楸木棋盘上玉指分拨棋子,轻轻敲击落下金韵之声。
飧以百炼丹,啖以青田核。斯须闻玉笙,山阳铁笛作。
以百炼仙丹为餐,以青田核为果品。忽然听到玉笙之声,山阳铁笛也吹奏起来。
挥手忽停之,相看棋忘著。五峰何屴岧,灵草生根萼。
挥手忽然停止了音乐,相互看着棋局忘记了落子。五座山峰多么高峻,灵草生根长出了花萼。
但有青鼯啼,长林孤月落。山中局未终,人间几犹柞。
只有青鼯在啼叫,长林之中孤月落下。山中的棋局尚未结束,人世间已经历了多少更替。
千载倘归来,不复知城郭。
千年之后倘若归来,再也不认识人间城郭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仙山谣》,写仙山之奇。全诗写天姥出东南崔嵬云霄隔写仙山之高、上有洪崖井峰前许仙宅写仙山之迹、逍遥登绝巅来往仙人迹写仙人之迹、或驭青牛骑或控飞鹤白写仙人之骑、朱霞散九光珊珊颜瘦瘠写仙人之形、三素乘之下六铢衣九襞写仙人之衣、杉松郁虬龙双仙坐危石写仙松与仙人、仙童三四人环观相对弈写仙童对弈、楸枰玉指分轻敲金韵掷写棋局之妙、飧以百炼丹啖以青田核写仙人之食、斯须闻玉笙山阳铁笛作写仙乐之声、挥手忽停之相看棋忘著写棋忘著之妙、五峰何屴岧灵草生根萼写灵草之生、但有青鼯啼长林孤月落写青鼯孤月、末以山中局未终人间几犹柞千载倘归来不复知城郭写仙凡之异。
逐句解读
「天姥出东南,崔嵬云霄隔」——天姥山出东南,崔嵬高耸与云霄相隔。写仙山之高。
「地逐形胜高,不见云影坼」——地势随形胜而高,不见云影破裂。写仙山之势。
「上有洪崖井,峰前许仙宅」——山上有洪崖井,峰前有许仙之宅。写仙山之迹。
「逍遥登绝巅,来往仙人迹」——逍遥登上绝巅,来往都是仙人的踪迹。写仙人之迹。
「或驭青牛骑,或控飞鹤白」——有的驾驭青牛骑乘,有的驾驭白色飞鹤。写仙人之骑。
「朱霞散九光,珊珊颜瘦瘠」——朱霞散发九光,珊珊容颜瘦瘠。写仙人之形。
「三素乘之下,六铢衣九襞」——三素云乘之下,六铢轻衣九褶。写仙人之衣。
「杉松郁虬龙,双仙坐危石」——杉松郁郁如虬龙,双仙坐在危石上。写仙松与仙人。
「仙童三四人,环观相对弈」——仙童三四人,环观相对下棋。写仙童对弈。
「楸枰玉指分,轻敲金韵掷」——楸枰上玉指分棋,轻敲金韵落子。写棋局之妙。
「飧以百炼丹,啖以青田核」——以百炼丹为餐,以青田核为果。写仙人之食。
「斯须闻玉笙,山阳铁笛作」——须臾听到玉笙,山阳铁笛吹起。写仙乐之声。
「挥手忽停之,相看棋忘著」——挥手忽然停止,相看棋局忘记落子。写棋忘著之妙。
「五峰何屴岧,灵草生根萼」——五峰何等高峻,灵草生根开花萼。写灵草之生。
「但有青鼯啼,长林孤月落」——只有青鼯啼叫,长林中孤月落下。写青鼯孤月。
「山中局未终,人间几犹柞」——山中棋局尚未结束,人间已经几度沧桑。写仙凡之异。
「千载倘归来,不复知城郭」——千载之后倘若归来,不再认得城郭。以仙凡之异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高写仙。崔嵬云霄隔,以高写仙山之绝。二、以棋写仙。仙童对弈相看棋忘著,以下棋写仙人之逍遥。三、以时间写异。山中局未终人间几犹柞,以时间写仙凡之异。四、以忘写作结。千载倘归来不复知城郭,以忘写最深的仙凡之别。
总体评价
此诗仙山谣,以仙山仙仙写最奇妙的仙界。
「山中局未终,人间几犹柞」以棋局未终人间已变写最妙的仙凡时间差异,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奇幻,有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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