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罗门令 九日

清 · 朱彝尊

译文

渠去日一帆春水。

他离去的那天是一帆春水。

侬到日也一帆秋水。

我到来的这天也是一帆秋水。

怪道相逢,翻不是相期地。

怪不得相逢之处,反而不是相约的地方。

无一语,只当相逢未。

一句话也没说,只当未曾相逢。

霜风紧,霜叶脆。

寒霜之风猛烈,霜打的秋叶脆薄。

上危梯,九日层楼倚。

登上高高的阶梯,在重阳日倚靠层楼之上。

楼头纵得潜携手,催去也,怨鹦鹉红嘴。

楼头纵然能够暗中携手,却催着离去,只怨那红嘴鹦鹉。

别时真惜,住也无计。

离别时真的难舍,留下也没有办法。

此恨绵绵,讵已每遇登高会,便洒登高泪。

这绵绵的恨意,哪里能停止,每逢登高聚会,便洒下登高的泪水。

赏析

题解
此词婆罗门令九日,写九日重阳之羁旅愁思。从昨宵里恁和衣睡写起,写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小饮归来初更过醺醺醉,中夜后何事还惊起。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欹枕难继。寸心万绪咫尺千里,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逐句解读
「昨宵里、恁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写昨宵和衣而睡,今宵又和衣而睡,夜夜如此。

「小饮归来,初更过,醺醺醉」写小饮归来,初更过后醺醺醉。

「中夜后、何事还惊起」写中夜后何事还惊起。

「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写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

「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欹枕难继」写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欹枕难继。

「寸心万绪,咫尺千里」写寸心万绪,咫尺千里。

「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写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艺术手法
「昨宵里恁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以重复写连日之愁。

「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以霜天冷风疏窗摇灯写孤夜之凄清。

「咫尺千里」以咫尺与千里之矛盾写相思之苦。

「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以意与计之对比写无可奈何。

总体评价
此词写九日羁旅之愁,以重复写连日之愁,以霜天冷风疏窗摇灯写孤夜凄清,以咫尺千里写相思之苦,格调凄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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