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嵌城

清 · 朱仕玠

译文

诸番昔陆居,渔海餍腥食。

各番族从前在陆地上居住,到海上捕鱼吃够了腥膻食物。

红夷诓牛皮,城筑诛茅塞。

红毛夷人用牛皮欺骗占取土地,筑起城池铲除茅草堵塞通道。

驱逐骇禽兽,挺走窜屴崱。

驱逐当地居民如同惊骇的禽兽,仓皇逃窜到险峻的山石间。

埤堄抗虹霓,咸池瞰浴赤。

城墙上女墙高耸与虹霓抗衡,从咸池俯瞰赤红的天际。

潮生惊隆颓,飓作占氛黑。

潮水涌来惊恐堤岸崩塌,飓风发作占卜到黑气弥漫。

想当缔造初,恋腐恣鸱嚇。

想来当初建造之时,贪恋腐臭之物恣意如鸱鸮恐吓他人。

宁识圣人出,千里沟涂斥。

哪里料到圣人出世,千里疆域沟壑道路开拓。

费岂吝垣墉,众心森削壁。

花费哪里吝惜修建城墙,众人之心森然如削壁。

黑齿日襁负,纵横闾闬迹。

黑齿之民日日背负婴孩前来归附,纵横交错地留下街巷的足迹。

啯辘唱番谣,湛湛高穹碧。

辘辘车声伴着番族的歌谣,湛湛青天一片碧蓝。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台湾红夷城筑之历史。先写诸番昔日陆居渔海餍腥食,红夷以牛皮诓骗筑城驱逐番人,继而写城池高耸埤堄抗虹霓、潮生飓作之景,又写圣人出千里沟涂斥、众心削壁,末以黑齿襁负番谣高唱写今日之太平。

逐句解读
「诸番昔陆居,渔海餍腥食」——诸番昔日居于陆地,渔于海上餍足腥食。

「红夷诓牛皮,城筑诛茅塞」——红夷用牛皮诓骗,筑城割茅塞之地。

「驱逐骇禽兽,挺走窜屴崱」——驱逐番人如惊骇禽兽,奔窜逃入高山。

「埤堄抗虹霓,咸池瞰浴赤」——城上女墙高抗虹霓,咸池之上俯瞰浴日之赤。

「潮生惊隆颓,飓作占氛黑」——潮生之时惊惧隆颓,飓风发作占看黑氛。

「想当缔造初,恋腐恣鸱嚇」——想当缔造之初,恋腐之辈恣意鸱嚇。

「宁识圣人出,千里沟涂斥」——怎知圣人出世,千里沟涂开辟。

「费岂吝垣墉,众心森削壁」——费用岂吝惜垣墉,众人之心如森然削壁。

「黑齿日襁负,纵横闾闬迹」——黑齿之民日日襁负而来,纵横于闾巷之间。

「啯辘唱番谣,湛湛高穹碧」——啯辘之声唱着番谣,湛湛高穹碧蓝。

艺术手法
红夷诓牛皮用荷兰人以牛皮之地筑城之史实。鸱嚇用庄子鸱得腐鼠嚇鹓鶵之典写红夷之贪。圣人出写收复台湾。从驱逐惊窜到圣人出到番谣高唱,历史脉络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红夷筑城写台湾殖民历史,从诸番陆居到红夷诓骗到圣人收复,叙事而有史识,末以番谣碧空写太平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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