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五兄二侄两榇自福州归里不胜怆然

清 · 朱景英

译文

客心故凄楚,重以死丧悲。

客居的心本就凄楚,又加上死丧的悲痛。

同怀既异路,茹痛摧肝脾。

同胞兄弟已经各走异路,忍痛摧折肝脾。

栖魄小西湖,遐予海东陲。

栖魂于小西湖,远离我在海东边陲。

可怜风雨夜,对床杳无期。

可怜风雨之夜,对床而眠杳然无期。

竛竤百忧丛,赖有犹子随。

孤苦伶仃百忧丛集,幸赖有侄子跟随。

盛年忽短折,老泪惟承颐。

盛年忽然短命夭折,老泪只能承接于颐。

忆昔衔恤奔,闽峤初牵丝。

回忆昔日衔忧奔丧,闽山初牵丝任职。

累岁骨肉惨,都在天一涯。

连年骨肉惨痛,都在天之一涯。

人生乐仕宦,而我至于斯。

人生以仕宦为乐,而我到了这般地步。

樵川滩巀嵲,旴江濑逶迤。

樵川滩险巀嵲,旴江濑水逶迤。

素旐从此去,故山日近之。

素旐从此远去,故山一天天近了。

朝来揽青铜,鬓发苍以衰。

早晨拿铜镜照看,鬓发已苍白衰老。

恸馀行自念,少壮岂其时。

悲痛之余行路自念,少壮的时光岂是此时。

赏析

题解
此诗闻兄侄灵柩归里而作,以沉痛的笔触抒写骨肉离散之悲与仕宦飘零之苦,格调凄怆哀婉。

逐句解读
「客心故凄楚,重以死丧悲」客居的心本就凄楚,又加上死丧的悲痛。

「同怀既异路,茹痛摧肝脾」同胞兄弟已经各走异路,忍痛摧折肝脾。

「栖魄小西湖,遐予海东陲」栖魂于小西湖,远离我在海东边陲。

「可怜风雨夜,对床杳无期」可怜风雨之夜,对床而眠杳然无期。

「竛竮百忧丛,赖有犹子随」孤苦伶仃百忧丛集,幸赖有侄子跟随。

「盛年忽短折,老泪惟承颐」盛年忽然短命夭折,老泪只能承接于颐。

「忆昔衔恤奔,闽峤初牵丝」回忆昔日衔忧奔丧,闽山初牵丝任职。

「累岁骨肉惨,都在天一涯」连年骨肉惨痛,都在天之一涯。

「人生乐仕宦,而我至于斯」人生以仕宦为乐,而我到了这般地步。

「樵川滩巀步。

「樵川滩巀嵲,旴江濑逶步。

「樵川滩巀嵲,旴江濑逶迤」樵川滩险巀险巀嵲,旴江濑水逶迤。

「素旐从此去,故山日近之」素旐从此远去,故山一天天近了。

「朝来揽青铜,鬓发苍以衰」早晨拿铜镜照看,鬓发已苍白衰老。

「恸馀行自念,少壮岂其时」悲痛之余行路自念,少壮的时光岂是此时。

艺术手法
"客心故凄楚,重以死丧悲"以叠加手法写悲痛之深。

"可怜风雨夜,对床杳无期"以对床夜雨的典故反写兄弟永别,凄怆至极。

"盛年忽短折,老泪惟承颐"以盛年与老泪对比,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

"人生乐仕宦,而我至于斯"以反讽写仕宦之苦,寄寓深沉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闻丧之痛写骨肉离散之悲,从兄弟之别到侄子之亡,从仕宦飘零到年华老去,层层叠加,悲痛递增。语言质朴而感情真挚,格调凄怆哀婉,是悼亡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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