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卿示松石二歌读而善之续歌以广其意

清 · 朱景英

译文

叠石不厌小于拳,种松那计短于帚。

叠石不嫌小于拳头,种松哪里计较短于扫帚。

云腴雾鬣即离间,具体依微露跟肘。

云的肥腴雾的鬣毛在即离之间,大体依稀露出跟肘。

主人爱石兼爱松,心期海外留高踪。

主人爱石又爱松,心期在海外留下高远的踪迹。

昨日辇石忽得意,一朝题品欹云峰。

昨日辇石忽然得意,一朝品题便成欹云峰。

乞松一株才及髀,便尔颠狂叫未已。

乞来一株松树才到大腿,便颠狂地叫个不停。

谓是盘拿倔彊姿,况与山骨争奇诡。

说是盘拿倔强的姿态,况且与山骨争奇诡。

淋漓大作挥宣毫,巧规节目模嶕峣。

淋漓大作挥动宣毫,巧妙规划节目模拟嶕峣。

松也石也得所遭,示我时复歌且谣。

松和石都得到了好的遭遇,展示给我时又歌又谣。

上陈嵩少山头太华顶,中有窈窕仙关横侧之峰岭。

上面陈列嵩山太华山顶,中有窈窕的仙关横侧的峰岭。

厥产物状苍以黝,天外飞来只俄顷。

其产物形态苍而黝黑,从天外飞来只在一瞬间。

我读未竟意憬然,土宜材质均由天。

我尚未读完便凛然感悟,土宜材质都由天定。

当其弃置甘濩落,何人物色披风烟。

当其被弃置甘于冷落,有谁从风烟中物色发现。

世事由来惑皮相,不则同声恣谯让。

世事从来迷惑于皮相,不然就同声肆意责骂。

拘墟笃时递相沿,齐物蒙庄每惆怅。

拘守虚墟笃信时俗递相沿袭,齐物的庄子每每惆怅。

如斯松石忽刮磨,主人一日三摩挲。

如此松石忽然被刮磨品赏,主人一日三次摩挲。

此间胜事何其多,君歌我还赓君歌。

此间胜事何其多,你唱歌我来赓续你的歌。

赏析

题解
此诗续伯卿松石之歌,以松石的遭际寄托对怀才不遇的感慨,兼以议论写对世俗皮相之见的批判。

逐句解读
「叠石不厌小于拳,种松那计短于帚」叠石不嫌小于拳头,种松哪里计较短于扫帚。

「云腴雾鬣即离间,具体依微露跟肘」云的肥腴雾的鬣毛在即离之间,大体依稀露出跟肘。

「主人爱石兼爱松,心期海外留高踪」主人爱石又爱松,心期在海外留下高远的踪迹。

「昨日辇石忽得意,一朝题品欹云峰」昨日辇石忽然得意,一朝品题便成欹云峰。

「乞松一株才及髀,便尔颠狂叫未已」乞来一株松树才到大腿,便颠狂地叫个不停。

「谓是盘拿倔彊姿,况与山骨争奇诡」说是盘拿倔强的姿态,况且与山骨争奇诡。

「淋漓大作挥宣毫,巧规节目模嶕峣」淋漓大作挥动宣毫,巧妙规划节目模拟嶕峣。

「松也石也得所遭,示我时复歌且谣」松和石都得到了好的遭遇,展示给我时又歌又谣。

「上陈嵩少山头太华顶,中有窈窕仙关横侧之峰岭」上面陈列嵩山太华山顶,中有窈窕的仙关横侧的峰岭。

「厥产物状苍以黝,天外飞来只俄顷」其产物形态苍而黝黑,从天外飞来只在一瞬间。

「我读未竟意憬然,土宜材质均由天」我尚未读完便凛然感悟,土宜材质都由天定。

「当其弃置甘濩落,何人物色披风烟」当其被弃置甘于冷落,有谁从风烟中物色发现。

「世事由来惑皮相,不则同声恣谯让」世事从来迷惑于皮相,不然就同声肆意责骂。

「拘墟笃时递相沿,齐物蒙庄每惆怅」拘守虚墟笃信时俗递相沿袭,齐物的庄子每每惆怅。

「如斯松石忽刮磨,主人一日三摩挲」如此松石忽然被刮磨品赏,主人一日三次摩挲。

「此间胜事何其多,君歌我还赓君歌」此间胜事何其多,你唱歌我来赓续你的歌。

艺术手法
以松石为喻写人才遭际,"当其弃置甘濩落,何人物色披风烟"以松石的弃置写怀才不遇。

"世事由来惑皮相"以议论批判世俗以貌取人。

"拘墟笃时递相沿,齐物蒙庄每惆怅"以庄子齐物之思写对世俗偏见的超越。末以"君歌我还赓君歌"收束,以唱和写知音之乐,格调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松石的遭际寄托怀才不遇的感慨,从松石之微到人才之道,以小见大。议论与抒情交织,批判与旷达并存,格调沉郁而终归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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