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枝 辛己人日,斋宿翰苑,烛花璨然。为拈此解
清 · 周之琦
译文
眼缬迷烟,唇朱缀蜡,依稀光透帘幕。乍疑锦羽衔来,未许绀纱障却。娇春稚蕊,有归院、金莲人约。向夜阑、小簇疏红,怡认半簪梅萼。试照影、一枝暗托。待破冷、数椒尚弱。任他芳信天街,二十四番唤觉。阳和未准,但背倚、银屏斜角。尽化作、粉翅双蛾,飞趁玉堂铃索。
目光迷离于缭绕的烟光,红唇点缀着蜡泪,微光依稀穿透帘幕。起初怀疑是锦羽鸟衔来的花朵,却不许深青色的纱帐将它遮隔。娇嫩的春日初蕊,有人在归院中等候,约在金莲步步之处。夜深时,几簇稀疏的红花,恰似认出半截梅花花萼。试着对影照看,一枝暗暗托出。等待破除寒意,几粒花苞尚还纤弱。任凭春信在京城街巷传布,二十四番花信风将它唤醒。春阳的暖意尚未确定,只能背靠着银屏斜倚一角。那烛花全都化作了粉翅双蛾,飞向玉堂的铃索。
赏析
题解
此词为东风第一枝,以辛己人日斋宿翰苑烛花璨然为缘起。上阕以"眼缬迷烟""唇朱缀蜡"写烛花之美,以"娇春稚蕊""半簪梅萼"写烛花如花之态;下阕以"一枝暗托""数椒尚弱"写烛花之微,以"阳和未准""粉翅双蛾"写烛花化蛾之趣,终以"飞趁玉堂铃索"收束,以烛蛾飞去写春之将来。
逐句解读
「眼缬迷烟,唇朱缀蜡,依稀光透帘幕」——眼睛迷离在烟雾中,唇红点缀着蜡烛,依稀光线透过了帘幕。写烛花初绽。
「乍疑锦羽衔来,未许绀纱障却」——乍疑是锦羽鸟衔来的,不许绀纱遮挡住。
「娇春稚蕊,有归院、金莲人约」——娇春的嫩蕊,有归院时金莲之人的约会。金莲,潘妃步步生莲。
「向夜阑、小簇疏红,怡认半簪梅萼」——到夜阑时,小簇疏红,恰好认出如半簪梅花萼片。
「试照影、一枝暗托。待破冷、数椒尚弱」——试照影子,一枝暗暗托着。等待破冷,几粒花椒还嫩弱。椒,人日之俗。
「任他芳信天街,二十四番唤觉」——任他芳信在天街,二十四番花信风唤醒。
「阳和未准,但背倚、银屏斜角」——春阳和暖还没定准,只是背倚着银屏斜角。
「尽化作、粉翅双蛾,飞趁玉堂铃索」——全化作粉翅的双蛾,飞趁玉堂的铃索。写烛花化蛾飞去。
艺术手法
一、「眼缬迷烟,唇朱缀蜡」以"眼缬""唇朱"写烛花之艳丽如人,拟人手法精妙。二、「怡认半簪梅萼」以"梅萼"写烛花之形,以小见大。三、「待破冷、数椒尚弱」以花椒之嫩写春之未至,"尚弱"含蓄。四、「尽化作、粉翅双蛾,飞趁玉堂铃索」以烛蛾之飞写春之将来,由静转动,灵动有致。
总体评价
此词咏烛花,以花写灯,以灯写春。
「尽化作、粉翅双蛾,飞趁玉堂铃索」以烛蛾飞去写春之将来,最为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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