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说行

清 · 周馨桂

译文

国马骏马同马形,吁嗟乃得人性情。

国马和骏马同为马的形体,唉竟然各有如同人一般的性情。

一朝并道行,骏马欺国马,齧髡鬉流血殷般革缨。

一天并道而行,骏马欺凌国马,咬伤鬃毛流血染红了革制缰绳。

国马殊自若,骏马色然惊。

国马却毫不在意依旧如常,骏马反而惊恐变色。

徘徊踯躅归,不食不饮立不鸣。

徘徊踯躅回到马厩,不吃不喝站立不鸣。

厮养太息相告语,骏马悔过情何苦。

马夫叹息着相互转告,骏马悔过的情态何其痛苦。

乃使国马往与为伍,国马来于于就之,鼻之同枥而刍。

于是让国马前去与它做伴,国马从容地走过去亲近它,用鼻子触碰它同槽而食。

骏马乃长鸣,有如清流濯尘污。

骏马于是发出长鸣,如同清流洗去尘垢污秽。

人皆贤国马,我亦贤骏马。

人们都称赞国马贤德,我也称赞骏马贤德。

国马骏马乃马也,彼人而异,情亦独何者。

国马骏马都是马罢了,那些人却彼此不同,他们的性情又究竟如何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骏马与国马的寓言写人性。骏马欺凌国马,咬其鬃流血,国马安然自若,骏马反而惊惧不安,不食不饮。使国马往就骏马,同枥而刍,骏马如清流濯尘污。末以"人皆贤国马,我亦贤骏马"写两马皆有可贤之处——国马之宽容与骏马之知悔。

逐句解读
「国马骏马同马形,吁嗟乃得人性情」国马骏马同为马形,吁嗟却得人性情。

「一朝并道行,骏马欺国马,齧髡鬉流血殷般革缨」一朝并道而行,骏马欺凌国马,咬其鬃毛流血殷红了革缨。

「国马殊自若,骏马色然惊」国马安然自若,骏马却色然惊惧。

「徘徊踯躅归,不食不饮立不鸣」徘徊踯躅而归,不食不饮立着不鸣。

「厮养太息相告语,骏马悔过情何苦」厮养叹息相告,骏马悔过之情何其苦。

「乃使国马往与为伍,国马来于于就之,鼻之同枥而刍」于是使国马往与骏马为伍,国马来从容就之,以鼻相触同枥而食刍。

「骏马乃长鸣,有如清流濯尘污」骏马于是长鸣,如同清流洗濯尘污。

「人皆贤国马,我亦贤骏马」人皆以国马为贤,我也以骏马为贤。

「国马骏马乃马也,彼人而异,情亦独何者」国马骏马不过是马,彼为人而异者,情又当如何。

艺术手法
"国马殊自若"以自若写国马的宽容大度。

"骏马色然惊"以惊写骏马的良知未泯。

"不食不饮立不鸣"以不食不饮不鸣写骏马的悔过之深。

"国马来于于就之"以于于写国马的从容不迫。

"清流濯尘污"以清流濯尘写骏马悔过后的清新。

"人皆贤国马,我亦贤骏马"以贤两马写宽容与知悔皆为美德。

"彼人而异,情亦独何者"以马喻人,反问人何以不如马。

总体评价
此诗以马喻人最为精妙,"国马殊自若"写宽容最为沉静,"骏马乃长鸣,有如清流濯尘污"写悔过最为痛快,"彼人而异,情亦独何者"以反问写人的不如马最为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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