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祀唐孙华原先生

清 · 郑珍

译文

国医不可见,慨然念仓扁。

国手名医不可得见,慨然想起仓公和扁鹊。

区区乞灵心,非笑讵求免。

区区乞求灵验的心,并非为了免遭非笑。

惟我禄命薄,能养愧马犬。

只是我命薄福浅,能奉养母亲还不如犬马。

米监碎而艰,累母日非浅。

柴米油盐琐碎而艰难,连累母亲受累日子不浅。

劳辱固天性,匪贫宁尽愿。

劳苦受辱固然是天性,若非贫穷又怎会尽是如此。

生儿不得力,精血就衰殄。

生了儿子却不能出力,精血日渐衰弱耗尽。

去年右臂枯,床蓐哀转辗。

去年右臂枯萎无力,卧床哀痛辗转反侧。

今年左复尔,筋骨痛如剸。

今年左臂又复如此,筋骨疼痛如同刀割。

仰天呼以泣,无术效含吮。

仰天呼唤哭泣,没有办法效仿含吮之恩来报答。

惟此孙夫子,仁思动缱绻。

只有这位孙先生,仁慈之心令人深深牵念。

金方出卟卜,世目不能阐。

金石良方出自占卜,世人眼光不能阐释。

未达良取讥,但觉体因善。

不通达确实招人讥笑,但只觉得身体因此变好。

誓母百岁后,始废公一献。

发誓在母亲百年之后,才废止对先生的一次祭献。

丹榴照芧屋,精意荐洗腆。

红石榴照耀着茅屋,诚心敬意地献上丰盛的祭品。

长筵坐二老,甘味分寸脔。

长席上坐着两位老人,美味分成一寸寸的肉块。

各馂先生馀,当服丹九转。

各自分食先生剩下的供品,如同服下了九转金丹。

赏析

题解
此诗五月一日祀唐孙华原先生,写祀孙思邈之诚。国医不可见慨然念仓扁,惟我禄命薄能养愧马犬。米监碎而艰累母日非浅,去年右臂枯床蓐哀转辗,今年左复尔筋骨痛如剸。誓母百岁后始废公一献,丹榴照芧屋精意荐洗腆。

逐句解读
「国医不可见,慨然念仓扁」国医不可见,慨然念仓扁。

「区区乞灵心,非笑讵求免」区区乞灵心,非笑讵求免。

「惟我禄命薄,能养愧马犬」惟我禄命薄,能养愧马犬。

「米监碎而艰,累母日非浅」米监碎而艰,累母日非浅。

「劳辱固天性,匪贫宁尽愿」劳辱固天性,匪贫宁尽愿。

「生儿不得力,精血就衰殄」生儿不得力,精血就衰殄。

「去年右臂枯,床蓐哀转辗」去年右臂枯,床蓐哀转辗。

「今年左复尔,筋骨痛如剸」今年左复尔,筋骨痛如剸。

「仰天呼以泣,无术效含吮」仰天呼以泣,无术效含吮。

「惟此孙夫子,仁思动缱绻」惟此孙夫子,仁思动缱绻。

「金方出卟卜,世目不能阐」金方出卟卜,世目不能阐。

「未达良取讥,但觉体因善」未达良取讥,但觉体因善。

「誓母百岁后,始废公一献」誓母百岁后,始废公一献。

「丹榴照芧屋,精意荐洗腆」丹榴照芧屋,精意荐洗腆。

「长筵坐二老,甘味分寸脔」长筵坐二老,甘味分寸脔。

「各馂先生馀,当服丹九转」各馂先生馀,当服丹九转。

艺术手法
「惟我禄命薄,能养愧马犬」以愧马犬写不能养母之痛。

「去年右臂枯,床蓐哀转辗。今年左复尔,筋骨痛如剸」以右臂枯左复尔写疾病之苦。

「誓母百岁后,始废公一献」以誓母百岁后始废写祀孙思邈之诚。

总体评价
此诗写祀孙思邈之诚,以愧马犬写不能养母之痛,以右枯左复写疾病之苦,以誓母百岁后始废写祀医之诚,格调沉痛恳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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