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孔雀屏

清 · 郑用锡

译文

天地有至文,精华无终秘。

天地间有最美好的文采,精华不会永远隐藏。

下及鸾凤姿,振采昭奇瑞。

下及鸾凤的姿态,振翅展彩彰显奇瑞。

吉光片羽珍,雄雉翚飞异。

吉光片羽也是珍宝,雄雉翚飞也与众不同。

罗浮五色蝶,更复献其媚。

罗浮山的五色蝴蝶,更献出它的妩媚。

曷若孔家禽,锦簇娱人意。

哪比得上孔雀,锦簇般的花纹令人愉悦。

托产自炎方,离明九德萃。

托产于南方炎热之地,离明九德汇聚。

云海任行藏,丛篁寻位置。

云海中任凭行藏,丛竹中寻找栖身之处。

鸣向上下风,配以雌雄队。

鸣叫于上下风之间,以雌雄配对成队。

三年毛羽丰,莫漫轻相弃。

三年羽毛丰满,不要轻易抛弃。

胡为牢笼中,局促相拘系?

为什么在牢笼之中,局促地被拘系着?

饮啄即常充,逍遥若无地。

饮食虽然常常充足,逍遥却好像没有地方。

讵知久便忘,驯习袪骄恣。

岂知长久便忘了,驯服习惯祛除了骄恣。

有时遇晴笼,亦自鸣得志。

有时遇到晴天在笼中,也自鸣得意。

矗立云母屏,展开画翣翅。

矗立在云母屏前,展开如画扇般的翅膀。

金碧逞辉煌,一幅丹青绘。

金碧逞显辉煌,如一幅丹青画绘。

渐摇淅淅声,疑是骤风至。

渐摇出淅淅声,疑是骤风到来。

顾盼颇自雄,岂徒门户珥。

顾盼之间颇为自雄,岂只是门户装饰。

纵未九苞齐,亦足居其次。

纵然未具凤凰九苞之德,也足以居于其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体,题为"观孔雀屏",写观孔雀开屏之感悟。前半写孔雀之美与自由之性,后半写孔雀被囚笼中之困,以"纵未九苞齐,亦足居其次"收束,感叹虽非凤凰亦足珍贵。

逐句解读
「天地有至文,精华无终秘」——天地间有最美好的文采,精华不会永远隐藏。

「下及鸾凤姿,振采昭奇瑞」——下及鸾凤的姿态,振翅展彩彰显奇瑞。

「吉光片羽珍,雄雉翚飞异」——吉光片羽也是珍宝,雄雉翚飞也与众不同。

「罗浮五色蝶,更复献其媚」——罗浮山的五色蝴蝶,更献出它的妩媚。

「曷若孔家禽,锦簇娱人意」——哪比得上孔雀,锦簇般的花纹令人愉悦。

「托产自炎方,离明九德萃」——托产于南方炎热之地,离明(南方之卦)九德汇聚。

「云海任行藏,丛篁寻位置」——云海中任凭行藏,丛竹中寻找栖身之处。

「鸣向上下风,配以雌雄队」——鸣叫于上下风之间,以雌雄配对成队。

「三年毛羽丰,莫漫轻相弃」——三年羽毛丰满,不要轻易抛弃。

「胡为牢笼中,局促相拘系」——为什么在牢笼之中,局促地被拘系着?
「饮啄即常充,逍遥若无地」——饮食虽然常常充足,逍遥却好像没有地方。

「讵知久便忘,驯习袪骄恣」——岂知长久便忘了,驯服习惯祛除了骄恣。

「有时遇晴笼,亦自鸣得志」——有时遇到晴天在笼中,也自鸣得意。

「矗立云母屏,展开画翣翅」——矗立在云母屏前,展开如画扇般的翅膀。

「金碧逞辉煌,一幅丹青绘」——金碧逞显辉煌,如一幅丹青画绘。

「渐摇淅淅声,疑是骤风至」——渐摇出淅淅声,疑是骤风到来。

「顾盼颇自雄,岂徒门户珥」——顾盼之间颇为自雄,岂只是门户装饰。

「纵未九苞齐,亦足居其次」——纵然未具凤凰九苞之德,也足以居于其次——虽非凤凰亦足珍贵。

艺术手法
一、以比写人:孔雀之被囚喻人之被束缚,以物写人。二、先扬后抑:前半极写孔雀之美,后半转写囚笼之困,对比鲜明。三、以声写态:「渐摇淅淅声,疑是骤风至」以声写开屏之态。四、以典收束:「九苞齐」以凤凰九苞之典写孔雀虽非凤凰亦足珍贵。

总体评价
此诗观孔雀,以囚写困。

「胡为牢笼中,局促相拘系」以笼中孔雀写困顿最为沉痛;

「纵未九苞齐,亦足居其次」以凤凰喻志,虽非极致亦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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