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行

清 · 郑燮

译文

十日卖一儿,五日卖一妇。

十天卖掉一个儿子五天卖掉一个妻子。

来日或许还卖一狗。

来日也许还要卖一条狗。

道旁僵毙者,呼之不应。

道旁僵死的人叫他也不答应。

旁人告我曰:此儿此妇,魂魄犹恋此狗。

旁人告诉我这个儿子这个妻子魂魄还眷恋着这条狗。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饥荒年间百姓卖儿鬻女的惨状。前两句以十日卖一儿、五日卖一妇写卖人之频与急,以"来日或许还卖一狗"写绝望之深——连人都卖完了只能卖狗;后四句以"道旁僵毙"与"呼之不应"写饿殍之惨,以"旁人告我"写旁观者之无奈,以"此儿此妇"与"魂魄犹恋此狗"写至死不弃之悲。全诗以极简之语写极惨之事,不加议论而悲愤自见。

逐句解读
「十日卖一儿,五日卖一妇」——十天卖掉一个儿子,五天卖掉一个妻子。写卖人之频。

「来日或许还卖一狗」——来日也许还要卖一条狗。写卖无可卖——人已卖完只能卖狗。

「道旁僵毙者,呼之不应」——道旁僵死的人,叫他也不答应。写饿殍之惨。

「旁人告我曰:此儿此妇,魂魄犹恋此狗」——旁人告诉我:这个儿子这个妻子,魂魄还眷恋着这条狗。写至死不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卖—死—恋"为结构。

"十日""五日"以日数写卖人之急迫。

"还卖一狗"以狗之贱写人之更贱——人不如狗,已经卖完了人只能卖狗。

"魂魄犹恋此狗"以死而不去写至深之情——活着时卖儿卖妇,死后魂魄还恋着那条被卖的狗,活着卖、死了恋,生死之悲令人心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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