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胭脂井

清 · 郑燮

译文

辘辘转转,把繁华旧梦,转归何处?

辘辘转转,将那繁华的旧梦,转到了何处?

只有青山围故国,黄叶西风菜圃。

只有青山环绕着故国遗址,黄叶西风中的菜园子。

拾橡瑶阶,打鱼宫沼,薄暮人归去。

在玉石台阶上拾橡果,在宫殿池沼中打鱼,黄昏时分人们纷纷归去。

铜瓶百丈,哀音历历如诉。

百丈深井中的铜瓶,发出的声响清清楚楚如在诉苦。

过江咫尺迷楼,宇文化及,便是韩擒虎。

隔江咫尺便是迷楼,宇文化及就是韩擒虎般的灭国之人。

井底胭脂联臂出,问尔萧娘何处?

从井底携手出来的脂粉女子,试问你们萧娘娘如今在哪里?

清夜游词,后庭花曲,唱彻江关女。

清夜游的歌词,后庭花的曲调,江关的女子唱了个遍。

词场本色,帝王家数然否?

这是词场的本色,还是帝王的做派呢?

赏析

题解
此词念奴娇·胭脂井,写胭脂井之兴亡。辘辘转转把繁华旧梦转归何处,只有青山围故国黄叶西风菜圃。井底胭脂联臂出,问尔萧娘何处——亡国之痛与胭脂之香交织。

逐句解读
「辘辘转转,把繁华旧梦,转归何处」——辘辘转转,把繁华旧梦转归何处?写繁华之转。

「只有青山围故国,黄叶西风菜圃」——只有青山围故国,黄叶西风菜圃,写故国之荒。

「拾橡瑶阶,打鱼宫沼,薄暮人归去」——拾橡瑶阶,打鱼宫沼,薄暮人归去,写宫之废。

「铜瓶百丈,哀音历历如诉」——铜瓶百丈,哀音历历如诉,写瓶声之哀。

「过江咫尺迷楼,宇文化及,便是韩擒虎」——过江咫尺迷楼,宇文化及便是韩擒虎,写亡国之速。

「井底胭脂联臂出,问尔萧娘何处」——井底胭脂联臂出,问尔萧娘何处?写胭脂之痛。

「清夜游词,后庭花曲,唱彻江关女」——清夜游词,后庭花曲,唱彻江关女,写亡国之曲。

「词场本色,帝王家数然否」——词场本色,帝王家数然否?写词与帝王之问。

艺术手法
1. 以井写亡:井底胭脂——井写亡国之痛。
2. 以声写哀:铜瓶哀音——声写亡国之哀。
3. 以问写议:帝王家数然否——问写词与帝王之议。

总体评价
此词以念奴娇写胭脂井,"井底胭脂联臂出,问尔萧娘何处"最为沉痛——胭脂出井而萧娘何处,是亡国词中的至痛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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