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孝陵

清 · 郑燮

译文

东南王气,扫偏安旧习,江山整肃。

东南方的帝王之气,扫除了偏安一隅的旧习,江山整饬肃穆。

老桧苍松盘寝殿,夜夜蛟龙来宿。

古桧苍松盘绕在寝殿周围,夜夜有蛟龙来此栖宿。

翁仲衣冠,狮麟头角,静锁苔痕绿。

石像翁仲身披衣冠,石狮石麟露出头角,静默地锁在绿色的苔痕之中。

斜阳断碣,几人系马而读。

斜阳照着残断的石碑,有几人系马驻足而读。

闻说物换星移,神山风雨,夜半幽灵哭。

听说物换星移、沧海桑田,神山上风雨交加,半夜里幽灵哭泣。

不记当年开国日,元主泥人泪簇。

已不记得当年开国之日,元朝君主如泥塑般泪流满面。

蛋壳乾坤,丸泥世界,疾卷如风烛残。

蛋壳般的天地,泥丸般的世界,迅速卷灭如同风中残烛。

老僧山畔,烹泉只取一掬。

老僧在山旁,煮泉水只取一捧。

赏析

题解
此词念奴娇·孝陵,写明孝陵之感慨。东南王气扫偏安旧习,老桧苍松盘寝殿。斜阳断碣、物换星移、神山风雨——孝陵之沧桑尽在其中。末以"老僧山畔,烹泉只取一掬"收束,以小写大,以淡写浓。

逐句解读
「东南王气,扫偏安旧习,江山整肃」——东南王气,扫偏安旧习,江山整肃,写王气之肃。

「老桧苍松盘寝殿,夜夜蛟龙来宿」——老桧苍松盘寝殿,夜夜蛟龙来宿,写陵之古。

「翁仲衣冠,狮麟头角,静锁苔痕绿」——翁仲衣冠,狮麟头角,静锁苔痕绿,写石像之寂。

「斜阳断碣,几人系马而读」——斜阳断碣,几人系马而读?写断碣之孤。

「闻说物换星移,神山风雨,夜半幽灵哭」——闻说物换星移,神山风雨,夜半幽灵哭,写物换之悲。

「不记当年开国日,元主泥人泪簇」——不记当年开国日,元主泥人泪簇,写开国之忆。

「蛋壳乾坤,丸泥世界,疾卷如风烛残」——蛋壳乾坤,丸泥世界,疾卷如风烛残,写世界之脆。

「老僧山畔,烹泉只取一掬」——老僧山畔,烹泉只取一掬,写僧之淡。

艺术手法
1. 以古写今:孝陵之旧写今之沧桑——古写今之变。
2. 以小写大:烹泉只取一掬——小写大之变。
3. 以幻写真:蛋壳乾坤、丸泥世界——幻写世界之脆。

总体评价
此词以念奴娇写孝陵,"蛋壳乾坤,丸泥世界,疾卷如风烛残"最为警策——乾坤如蛋壳、世界如丸泥,是怀古词中的至警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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