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台城
清 · 郑燮
译文
秋之为气,正一番风雨,一番萧瑟。
秋天的气息弥漫,正是一番风雨交加,一番萧条冷落。
落日鸡鸣山下路,为问台城旧迹。
夕阳映照鸡鸣山下的道路,来寻访台城的旧日遗迹。
老蔓藏蛇,幽花贱血,坏堞零烟碧。
老藤蔓中藏着蛇,幽暗的花浸染了鲜血,残破的城堞上飘着几缕青烟。
有人牧马,城头吹起觱篥。
有人在放牧马匹,城头上吹起了觱篥声。
当初面代牺牲,食惟菜果,恪守沙门律。
当初以面食代替祭祀的牲畜,只吃蔬菜瓜果,严格遵守佛门戒律。
何事饿来翻掘鼠,雀卵攀巢而吸?
为何饥饿时竟去挖掘老鼠,攀上鸟巢吸食雀卵?
再曰荷荷,跏趺竟逝,得亦何妨失?
再呼荷荷,盘坐而终,得到了又何妨失去?
酸心硬语,英雄泪在胸臆。
令人心酸的刚硬言语,英雄的泪水涌在胸中。
赏析
题解
此词写南京六朝遗迹之慨。上阕以秋之为气写悲秋之始,以满目萧条、衰草垂杨写南京之荒,以六代真人更谁在写帝王之无存;下阕以青溪水尽写宫女之散,以台城城破写亡国之悲,以"建邺城边春尽也"写春尽城空,以"暮云遮"写远望之迷,末以"柳花飞尽絮飞尽,人更在天涯"写人去之远。全词以秋之萧杀写六朝之亡,景与情合。
逐句解读
「秋之为气,正满目萧条,衰草垂杨」——秋之气,正满目萧条,衰草垂杨。写南京秋景。
「台城旧迹,六代真人更谁在」——台城旧迹,六代真人还有谁在?写帝王之无存。
「璧月琼枝,总是荒唐」——璧月琼枝,总是荒唐。以陈后主之典写荒唐之亡。
「青溪水尽,那更问莫愁」——青溪之水尽了,哪里更问莫愁?以莫愁之典写宫女之散。
「钟山云暗,可奈此苍茫」——钟山云暗,可奈此苍茫。写山之苍茫。
「建邺城边春尽也」——建邺城边春尽了。写春尽城空。
「暮云遮」——暮云遮蔽。写远望之迷。
「柳花飞尽絮飞尽,人更在天涯」——柳花飞尽了柳絮也飞尽了,人更在天涯。以人去之远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词以"秋景—旧迹—人远"为结构。
"璧月琼枝总是荒唐"以陈后主之璧月夜满、琼树朝新之典写六朝荒唐。
"青溪水尽那更问莫愁"以青溪九曲与莫愁女之典写宫女之散——水尽人空。
"柳花飞尽絮飞尽人更在天涯"以飞尽写花之尽,以更在天涯写人之远——花尽人亦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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