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笛 戊戌八月十三日宿王禦史宅,夜雨闻邻笛感音而作和石帚。
清 · 郑文焯
译文
月满层城,秋声变了,乱山飞雨
月光洒满层叠的城池,秋声已经变换,乱山之间飞雨飘洒
哀鸿怨语
哀鸿发出幽怨的鸣叫
自书空、背人去
独自在空中比划着,背人而去
危阑不为伤高倚
倚靠在高处的栏杆并非因为伤高
但肠断、衰杨几缕
只是令人断肠的,是那几缕枯衰的杨柳
怪玉梯雾冷,瑶台霜悄,错认仙路
奇怪那玉梯上雾气清冷,瑶台间霜降悄然,竟错认作了仙路
延伫,销魂处
久久伫立,正是令人销魂的地方
早漏泄幽盟,隔帘鹦鹉
早已泄露了幽密的盟约,隔着帘子是那只学舌的鹦鹉
残花过影,镜中情事如许
残花的影子掠过,镜中的情事便是如此
西风一夜惊庭绿
西风一夜之间惊动了庭院中的绿意
问天上,人间见否
请问天上人间,还能否再相见
漏谯断,又梦闻孤管
谯楼的漏声断绝,又在梦中听到孤独的笛声
暗向谁度
暗中在为谁吹奏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月下笛戊戌八月十三日宿王禦史宅夜雨闻邻笛感音而作和石帚,写夜雨闻笛之感。词人以月满层城写夜之明,以乱山飞雨写雨之骤,以瑶台仙路写梦幻之境,寄寓了对邻笛感音的幽怨之情。
逐句解读
「月满层城,秋声变了,乱山飞雨」——月满层城,秋声变了,乱山飞雨。
「哀鸿怨语」——哀鸿的怨语。
「自书空、背人去」——自书空,背人而去。
「危阑不为伤高倚,但肠断、衰杨几缕」——危阑不为伤高而倚,但肠断于衰杨几缕。
「怪玉梯雾冷,瑶台霜悄,错认仙路」——怪玉梯雾冷,瑶台霜悄,错认了仙路。
「延伫,销魂处」——延伫,销魂之处。
「早漏泄幽盟,隔帘鹦鹉」——早已漏泄了幽盟,隔帘鹦鹉。
「残花过影,镜中情事如许」——残花过影,镜中情事如许。
「西风一夜惊庭绿,问天上,人间见否」——西风一夜惊庭绿,问天上人间能否再见。
「漏谯断,又梦闻孤管,暗向谁度」——漏谯断,又梦中闻孤管,暗向谁人度。
艺术手法
全词以夜雨闻笛写感音。
「月满层城,秋声变了,乱山飞雨」以月满与飞雨写夜之变化——月满而忽飞雨,写天候之变。
「危阑不为伤高倚,但肠断、衰杨几缕」以衰杨写离别之悲——不因高处而伤,却因衰杨而断肠。
「怪玉梯雾冷,瑶台霜悄,错认仙路」以错认仙路写梦与现实——以为仙路可通而实为错觉。
「西风一夜惊庭绿,问天上,人间见否」以问天写人间之无奈——问天上人间能否再见,写音信之断。
总体评价
此词为闻笛词中的佳作,以夜雨邻笛写感音。
「西风一夜惊庭绿,问天上,人间见否」一句写音信之断,最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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