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人日寻梅吴小城有怀关陇旧游
清 · 郑文焯
译文
故宫何处斜阳,只今一片销魂土。
故宫在斜阳何处,如今只剩一片令人销魂的土地。
苍黄望断,虚岩灵气,乱云寒树。
苍茫暮色中望断天涯,空山岩间灵气氤氲,乱云笼罩寒树。
对此茫茫,何曾西子,能倾一顾。
面对这茫茫景象,即便是西施又何曾能倾心一顾。
但水漂花出,无人见也,回阑绕空怀古。
只有流水漂送出落花,却无人看见,绕着回廊独自怀古。
别有伤心高处,折梅枝、怨春无主。
另有令人伤心的高处,折下梅枝,怨恨春天无人做主。
陇头人在,定悲摇落,驿尘犹阻。
陇头的人还在,定然悲叹草木凋零,只是驿站风尘仍然阻隔。
报答东风,待催羌笛,关山飞度。
要报答东风,须待羌笛催动,飞越关山。
甚西江,旧月夜深,还过为予清苦。
怎奈西江之上,旧时明月深夜,还来照我品尝清苦。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水龙吟》调,人日寻梅吴小城,有怀关陇旧游。词人在人日(正月初七)寻梅,面对故宫斜阳的销魂之地,怀想关陇旧友。陇头人定悲摇落,驿尘犹阻,报答东风待催羌笛关山飞度。全词以寻梅写怀远,格调凄清。
逐句解读
「故宫何处斜阳,只今一片销魂土」——故宫何处斜阳,如今只剩一片令人销魂的黄土。写吴小城的历史遗迹。
「苍黄望断,虚岩灵气,乱云寒树」——苍黄地望断,虚岩的灵气,乱云与寒树。写城址的荒凉。
「对此茫茫,何曾西子,能倾一顾」——面对这茫茫景象,何曾有西施来倾一顾。反用西施典故——吴国虽亡,风景却无需西施来点缀。
「但水漂花出,无人见也,回阑绕空怀古」——只是水漂着花流出,没人看见,回廊绕着空空地怀古。写落花无人赏的寂寞。
「别有伤心高处,折梅枝、怨春无主」——另有伤心的高处,折梅枝时怨恨春天没有主人。写折梅怀远。
「陇头人在,定悲摇落,驿尘犹阻」——陇头的人,一定也在悲叹凋零,驿站的尘土仍然阻隔。写关陇友人的遥隔。
「报答东风,待催羌笛,关山飞度」——报答东风,等待羌笛催促,飞越关山。用笛吹梅落典,写盼归的心。
「甚西江,旧月夜深,还过为予清苦」——为什么西江旧月深夜里,还过来为我添清苦。以月写愁,月来添苦。
艺术手法
一、地志怀古。吴小城的故宫、销魂土、回阑,地理与历史交织。二、以梅写远。寻梅折梅引发对关陇友人的思念。三、空间对比。吴地与陇头,东南与西北的遥远对比。四、以月作结。“还过为予清苦”以月写苦,月是无意的旁观者,却成了痛苦的见证。
总体评价
此词人日寻梅怀远,“但水漂花出无人见也回阑绕空怀古”是最寂寞的一句——花自开自落无人欣赏,回廊中空有怀古之人。而“甚西江旧月夜深还过为予清苦”则以月的无情写人的多情,月来添苦而非添福。全词格调凄清,有姜夔词的冷逸。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