飓风歌
清 · 赵翼
译文
昔闻海风飓最大,我今遇之鹭门廨。谁将噫气闭土囊,一喷咽喉不可扼。
从前听说海上的飓风最为猛烈,我今天在鹭门官署亲身遇到了。谁把那喷薄之气闭在土囊之中,一喷出来咽喉都无法遏制。
隆隆万鼓排阵来,群木尽作低头拜。郁怒似有块磊填,愤盈直觉虚空隘。
隆隆声如万面战鼓排阵而来,所有树木都低头拜伏。郁怒之气似乎有块磊填塞,愤盈之气直觉得虚空都变窄了。
鬼魔掀动天摆摩,虎豹吼裂山破坏。立脚虽稳尚愁倒,对面相呼只如聩。
鬼魔般掀动着天宇摇摆摩荡,虎豹般的吼声撕裂山岳使之崩坏。站立虽稳还担心倒下,对面呼喊只像聋子听不见。
可怜鹳鹊也不飞,恐被羾出青天外。是时习流千战棹,眼望赤嵌不得到。
可怜鹳鹊也不敢飞翔,恐怕被吹出青天之外。此时千艘战船,眼望赤嵌却不能到达。
恨煞海神亦小人,借势作威逞凶暴。涌浪上薄浮空云,溅沫横轰发机炮。
恨极了海神也是小人,借着风势作威逞凶暴虐。涌起的巨浪上逼浮空的云层,飞溅的沫子横轰如机关炮。
尽排鹢首椓杙牢,犹自终宵惊簸掉。风名飓母应雌风,胡为更比雄风雄。
尽管把船首的鹢鸟像都排列好将船系牢,还是整夜惊恐簸荡。风名飓母应是雌风,为何比雄风还要凶猛。
想从少女封姨后,老作阴怪多神通。多神通,何不吹转帆向东,不然更到海水竭,平步可达扶桑红。
想必是少女封姨之后,老了变成阴怪多神通。既然多神通,何不把帆吹转向东,否则更吹到海水枯竭,便可平步到达扶桑红日之处。
吾当绿章上笺奏,俾尔配食天妃宫。
我当上绿章奏表,让你配享天妃宫的祭祀。
赏析
题解
此诗飓风歌,写鹭门遭遇飓风之恐怖。隆隆万鼓排阵来群木尽作低头拜,鬼魔掀动天摆摩虎豹吼裂山破坏。诗人感叹飓风之猛烈,愿飓风多神通吹转帆向东,更到海水竭平步可达扶桑红。
逐句解读
「昔闻海风飓最大,我今遇之鹭门廨」以前听说海上的飓风最大,我今天在鹭门的官署遇到了。
「谁将噫气闭土囊,一喷咽喉不可扼」谁把噫气闭在土囊之中,一喷咽喉不可遏制。
「隆隆万鼓排阵来,群木尽作低头拜」隆隆如万鼓排阵而来,群木都低头拜伏。
「郁怒似有块磊填,愤盈直觉虚空隘」郁怒似有块磊填塞,愤盈直觉虚空变得狭隘。
「鬼魔掀动天摆摩,虎豹吼裂山破坏」鬼魔掀动天宇摆摩,虎豹吼叫山岩崩坏。
「立脚虽稳尚愁倒,对面相呼只如聩」立脚虽稳还愁倒下,对面相呼只像聋子。
「可怜鹳鹊也不飞,恐被羾出青天外」可怜鹳鹊也不敢飞,恐怕被吹出青天之外。
「是时习流千战棹,眼望赤嵌不得到」此时千艘战船,眼望赤嵌却不能到达。
「恨煞海神亦小人,借势作威逞凶暴」恨极了海神也是小人,借势作威逞凶暴。
「涌浪上薄浮空云,溅沫横轰发机炮」涌浪上薄浮空之云,溅沫横轰如发机炮。
「尽排鹢首椓杙牢,犹自终宵惊簸掉」尽排鹢首将船系牢,还是整夜惊簸摇荡。
「风名飓母应雌风,胡为更比雄风雄」风名飓母应是雌风,为何更比雄风还雄。
「想从少女封姨后,老作阴怪多神通」想必是少女封姨之后,老作了阴怪多神通。
「多神通,何不吹转帆向东,不然更到海水竭,平步可达扶桑红」多神通,何不把帆吹转向东,否则更到海水枯竭,便可平步到达扶桑红日。
「吾当绿章上笺奏,俾尔配食天妃宫」我当上绿章奏笺,让你配食天妃宫。
艺术手法
「隆隆万鼓排阵来,群木尽作低头拜」以万鼓排阵群木低头写飓风之威。
「鬼魔掀动天摆摩,虎豹吼裂山破坏」以鬼魔虎豹写飓风之可怖。
「多神通,何不吹转帆向东」以吹帆向东写对飓风的戏谑。
总体评价
此诗写飓风,以万鼓排阵群木低头写飓风之威,以鬼魔虎豹写可怖,以吹帆向东写戏谑,格调雄壮而含诙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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