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园居诗
清 · 赵翼
译文
有客忽叩门,来送润笔需。乞我作墓志,要我工为谀。
有客忽然敲门来送润笔的费用。请我写墓志要我善于阿谀。
言政必龚黄,言学必程朱。
说政绩必定比龚遂黄霸说学问必定比程颢朱熹。
吾聊以为戏,如其意所需。
我聊且当作戏作如他所需要的那样。
补缀成一篇,居然君子徒。
拼凑成一篇居然像个君子之徒。
核诸其素行,十钧无一铢。
核实他的素行十钧中没一铢是真的。
其文倘传后,谁复知贤愚?
他的文章如果传之后世谁还能知道贤愚?
或且引为据,竟入史册摹。
甚至可能引为依据竟然入了史册摹刻。
乃知青史上,大半亦属诬。
才知道青史上大半也是诬枉的。
赏析
题解
此诗讽刺墓志铭之虚伪。前半以有客叩门送润笔、乞我作墓志写求文之俗,以"言政必龚黄,言学必程朱"写谀词之套——言政必比龚遂黄霸,言学必比程颢程颐朱熹;后半以"吾聊以为戏,如其意所需"写己之敷衍,以"核诸其素行,十钧无一铢"写名实之悬殊,以"其文倘传后,谁复知贤愚"写后世之迷,以"乃知青史上,大半亦属诬"写史书之不可信。全诗以墓志写史之伪,以小见大。
逐句解读
「有客忽叩门,来送润笔需」——有客忽然敲门,来送润笔的费用。写求文。
「乞我作墓志,要我工为谀」——请我写墓志,要我善于阿谀。写要求。
「言政必龚黄,言学必程朱」——说政绩必定比龚遂黄霸,说学问必定比程颢朱熹。写谀词之套。
「吾聊以为戏,如其意所需」——我聊且当作戏作,如他所需要的那样。写敷衍。
「补缀成一篇,居然君子徒」——拼凑成一篇,居然像个君子之徒。写成品之伪。
「核诸其素行,十钧无一铢」——核实他的素行,十钧中没一铢是真的。写名实悬殊。
「其文倘传后,谁复知贤愚」——他的文章如果传之后世,谁还能知道贤愚?写后世之迷。
「或且引为据,竟入史册摹」——甚至可能引为依据,竟然入了史册摹刻。写伪文之害。
「乃知青史上,大半亦属诬」——才知道青史上,大半也是诬枉的。以史不可信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求—谀—悟"为结构。
"言政必龚黄言学必程朱"以龚黄程朱之典写谀词之套——每篇墓志都是这一套。
"核诸其素行十钧无一铢"以十钧与一铢之比写名实悬殊——钧是铢的万倍。
"乃知青史上大半亦属诬"以墓志之伪推及史书之伪——由小及大,由墓志之不可信到史书之不可信。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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