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哭君莲二妹
清 · 赵我佩
译文
怪西风、云罗一雁,迢迢缄札谁赠。
怪那西风中云罗里的一只孤雁,迢迢寄来的书信是谁赠送的呢?
惊心寄到江南驿,报道兰闺人病。
令人心惊地寄到了江南驿站,报说闺中人病了。
催画艇。唤急棹归来,片叶飞帆影。
催促画船,呼唤急桨归来,一片飞帆的影子急速驶来。
离怀未省。早白柰花开,红蕖香老,短梦霎时醒。
离别的情怀尚未细想,白柰花已经开了,红荷香气已老,短暂的梦霎时醒来。
芳魂杳,怊怅重泉路迥。
芳魂已杳然无踪,惆怅黄泉之路迢迢。
空教愁绝荀令。
徒然令人愁绝如荀令。
画眉闲煞妆台笔,奁匣暗封尘镜。
画眉的妆台笔闲得发慌,梳妆匣暗暗封存了蒙尘的铜镜。
钗燕冷。剩碎粉零脂,门掩铜环静。
钗上的燕子饰物冷冷清清。只剩下零碎的脂粉,门掩着铜环一片寂静。
凄凉幻境。料旧雨多情,相逢地下,携手共悲哽。
一片凄凉的幻境。料想故人多情,在地下相逢,携手共同悲泣哽咽。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摸鱼儿》调,哭君莲二妹。词写悼妹之痛——怪西风云罗一雁迢迢缄札谁赠,是惊闻噩耗;惊心寄到江南驿报道兰闺人病,是病讯传来;催画艇唤急棹归来片叶飞帆影,是急归;离怀未省早白柰花开红蕖香老短梦霎时醒,是短梦惊醒。下阕写悼亡——芳魂杳怊怅重泉路迥空教愁绝荀令,是芳魂已杳;画眉闲煞妆台笔奁匣暗封尘镜,是妆台尘封;钗燕冷剩碎粉零脂门掩铜环静,是门掩冷寂;凄凉幻境料旧雨多情相逢地下携手共悲哽,是最悲痛的收束——旧雨多情相逢地下携手共悲哽。全词以悼妹写痛失,格调沉痛。
逐句解读
「怪西风、云罗一雁,迢迢缄札谁赠」——怪西风云罗一雁,迢迢缄札谁赠。写惊闻噩耗。
「惊心寄到江南驿,报道兰闺人病」——惊心寄到江南驿,报道兰闺人病。写病讯传来。
「催画艇。唤急棹归来,片叶飞帆影」——催画艇,唤急棹归来,片叶飞帆影。写急归。
「离怀未省。早白柰花开,红蕖香老,短梦霎时醒」——离怀未省。早白柰花开,红蕖香老,短梦霎时醒。写短梦惊醒。
「芳魂杳,怊怅重泉路迥。空教愁绝荀令」——芳魂杳,怊怅重泉路迥,空教愁绝荀令。写芳魂已杳。
「画眉闲煞妆台笔,奁匣暗封尘镜」——画眉闲煞妆台笔,奁匣暗封尘镜。写妆台尘封。
「钗燕冷。剩碎粉零脂,门掩铜环静」——钗燕冷。剩碎粉零脂,门掩铜环静。写门掩冷寂。
「凄凉幻境。料旧雨多情,相逢地下,携手共悲哽」——凄凉幻境。料旧雨多情,相逢地下,携手共悲哽。写最悲痛的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急归写痛。催画艇唤急棹归来片叶飞帆影,以急归写痛。二、以物写人。画眉闲煞妆台笔奁匣暗封尘镜钗燕冷,以妆台之物写人已不在。三、以静写痛。门掩铜环静,以静写最深的痛。四、结句悲绝。料旧雨多情相逢地下携手共悲哽,以地下相逢写最悲痛的想象。
总体评价
此词哭二妹,"画眉闲煞妆台笔奁匣暗封尘镜"是全词最痛的一句——妆台笔闲奁匣尘封,人已不在而物犹存,是最沉痛的悼亡。而"料旧雨多情相逢地下携手共悲哽"则以地下携手写最悲痛的想象。全词格调沉痛,有归有光项脊轩志的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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