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叹三首
清 · 张之洞
译文
重我风期谅我刚,即论私我亦堂堂。
看重我的风度期许并体谅我的刚直,即使论及偏私于我我也是光明正大的。
高车蜀使归来日,尚藉王家斗面香。
乘坐高车的蜀地使臣归来之日,还要借重王家的斗面之香。
妄言处处触危机,侍从忧时自计非。
妄言直语到处触及危险的机锋,侍从担忧时局自认为计虑不当。
解识篝灯悲愤意,终羞揽袂道牛衣。
能理解灯下悲愤的心意,终究羞于拉起衣袖诉说牛衣对泣的困窘。
门第崔卢又盛年,饶耕负戴总欢然。
出身崔卢那样的高门第又正值盛年,无论耕种还是背负劳作总是欣然。
天生此子宜栖隐,偏夺高柔室内贤。
天生这个人本该隐居栖身,偏偏夺去了高柔那样的室内贤妻。
赏析
题解
此为三首七绝组诗,赠答友人。第一首赞友人刚正之风期,以"尚藉王家斗面香"写归来之雅;第二首以"妄言处处触危机"写直言之险,以"解识篝灯悲愤意"写同调之悲;第三首以"门第崔卢又盛年"写友人之出身与年华,以"偏夺高柔室内贤"写夺人之妻的讽刺。三首诗风格各异,以赠答为纽带。
逐句解读
第一首:「重我风期谅我刚,即论私我亦堂堂」——看重我的风期体谅我的刚直,即使论私交我也是堂堂正正。写彼此之刚正。
「高车蜀使归来日,尚藉王家斗面香」——高车蜀使归来的那天,还借了王家斗面的香气。以归来之雅写风度。
第二首:「妄言处处触危机,侍从忧时自计非」——妄言处处触动危机,侍从忧虑时局自以为不对。写直言之险与自省。
「解识篝灯悲愤意,终羞揽袂道牛衣」——理解篝灯下悲愤之意,终究羞于提起牛衣对泣之语。以王章牛衣之典写贫贱之耻。
第三首:「门第崔卢又盛年,饶耕负戴总欢然」——门第如崔卢大姓又在盛年,无论耕种负戴总是欢然。写友人之优。
「天生此子宜栖隐,偏夺高柔室内贤」——天生此人适宜栖隐,偏偏夺走了高柔的内室之贤。以高柔之典写夺妻之恨。
艺术手法
三首诗以"刚—险—怨"为情感递进。第一首以"堂堂"写刚正之貌,"王家斗面香"以斗面之香写归来之雅致。第二首"妄言处处触危机"以妄言之险写直言之苦,"篝灯悲愤意"以灯下悲愤写同调之人,"终羞揽袂道牛衣"以王章牛衣对泣之典写不肯以贫贱示人。第三首"偏夺高柔室内贤"以高柔之典写夺妻之讽刺——门第盛年、宜于栖隐,却偏偏做了夺人之事,反讽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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