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北将歌 湖北提督塔忠武齐布

清 · 张之洞

译文

湘沸江腾虎出柙,千城百垒如摧拉。

湘水沸腾江水翻涌如猛虎出笼,千百城池堡垒如同摧枯拉朽般被攻破。

谁翻败局据胜势,破贼首见满洲塔。

谁扭转败局占据胜势,破敌首功当属满洲人塔齐布。

艰难起义曾太傅,左提右挈无人助。

艰难起义的是曾太傅,左提右挈却无人相助。

猛火光里识奇男,一旦英雄归驾驭。

在猛火硝烟中识别了奇男子,一旦英雄归于驾驭。

南来帐下三百人,一一材武皆冠军。

帐下南来的三百人,个个武艺超群堪称冠军。

童彭刘毕劘豺虎,杨鲍黄李翔风云。

童彭刘毕如磨刀般斩杀豺虎,杨鲍黄李如翱翔风云之上。

军门神武殆天授,能用水师兼步斗。

军门的神武之才几乎天授,既能统帅水师又能亲自步战。

六合枪诀无人学,出必先人归殿后。

六合枪法无人能学,出击必争先撤退必殿后。

上游湘潭城,下游九江郡,行二千里无顿刃。

上游攻克湘潭城,下游攻克九江郡,行军二千里刀锋不曾顿挫。

兵势如龙贼如草,百船铁锁一宵烬。

兵势如龙敌军如草,百船铁锁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归营僵卧不知人,明朝蓐食仍陷阵。

回营后僵卧不省人事,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又冲锋陷阵。

田镇故垒临江湄,父老方之叹且悲。

田家镇的故垒临近江边,父老们比之叹息悲伤。

中兴诸将列茅土,开创风气非公谁。

中兴诸将裂土封侯,开创这风气的人除了公还有谁。

我闻但有胜将无胜兵,惟在运用能神明。

我听说只有常胜的将军没有常胜的士兵,关键在于运用之妙如神明。

请看塔公部下诸将士,岂分勇营与绿营。

请看塔公部下的诸位将士,哪里还分什么勇营与绿营。

赏析

题解
此诗五北将歌湖北提督塔忠武齐布,咏塔齐布之武功。塔齐布为满洲将领,从曾国藩起兵,勇猛善战,开创湘军风气。湘潭之战、九江之战皆建大功,后战死于田镇。诗赞其能兼步骑水师,开创风气之功。

逐句解读
「湘沸江腾虎出柙,千城百垒如摧拉」湘江沸腾如虎出柙,千城百垒如摧枯拉朽。

「谁翻败局据胜势,破贼首见满洲塔」谁翻败局据胜势,破贼首见满洲塔齐布。

「艰难起义曾太傅,左提右挈无人助」艰难起义的曾太傅,左提右挈无人相助。

「猛火光里识奇男,一旦英雄归驾驭」猛火光里识得奇男,一旦英雄归于驾驭。

「南来帐下三百人,一一材武皆冠军」南来帐下三百人,一一材武都是冠军。

「童彭刘毕劘豺虎,杨鲍黄李翔风云」童彭刘毕磨砺豺虎,杨鲍黄李翱翔风云。

「军门神武殆天授,能用水师兼步斗」军门神武殆天授,能用水师兼步斗。

「六合枪诀无人学,出必先人归殿后」六合枪诀无人学,出必先人归必殿后。

「上游湘潭城,下游九江郡,行二千里无顿刃」上游湘潭城,下游九江郡,行二千里无顿刃。

「兵势如龙贼如草,百船铁锁一宵烬」兵势如龙贼如草,百船铁锁一夜化为灰烬。

「归营僵卧不知人,明朝蓐食仍陷阵」归营僵卧不知人事,明朝蓐食仍陷阵。

「田镇故垒临江湄,父老方之叹且悲」田镇故垒临江湄,父老比方叹息且悲。

「中兴诸将列茅土,开创风气非公谁」中兴诸将列茅土,开创风气非公是谁。

「我闻但有胜将无胜兵,惟在运用能神明」我闻但有胜将无胜兵,惟在运用能神明。

「请看塔公部下诸将士,岂分勇营与绿营」请看塔公部下诸将士,岂分勇营与绿营。

艺术手法
「兵势如龙贼如草」以龙与草对比写兵势之猛。

「归营僵卧不知人,明朝蓐食仍陷阵」以僵卧不知人与明朝仍陷阵对比写其勇猛。

「百船铁锁一宵烬」以铁锁一宵烬写破竹之势。

总体评价
此诗咏塔齐布,以兵势如龙写其战力之猛,以僵卧仍陷阵写其勇毅,以开创风气非公谁写其历史地位,格调雄壮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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