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北将歌 广州副都统乌兰泰
清 · 张之洞
译文
桓桓都护须髯紫,平日爱兵如父子。
威武的都护胡须呈紫红色,平日爱护士兵如同父子。
万里征讨毒瘴乡,能结士心得士死。
万里征讨毒瘴弥漫之地,能够凝聚军心让士兵甘愿赴死。
左江右江贼如麻,四方徵调糜虫沙。
左江右江一带叛贼多如乱麻,四方征调兵马如同虫沙般消耗。
按炮持燧不敢发,一里以外犹呿嗟。
按着炮拿着火石不敢发射,一里之外仍然叹息嗟讶。
始将火攻教懦卒,可惜利器无开花。
开始用火攻来教导怯懦的士兵,可惜精良的武器没有开花弹。
老罴据险气山涌,水窦孤军摇不动。
老将如熊据守险要气势如山涌来,水窦的孤军岿然不动。
黑夜出奇卷甲来,以少击多无旋踵。
黑夜出奇兵卷甲突袭而来,以少击多没有后退半步。
独恨诸军不和辑,老将兀兀成孤立。
唯独遗憾各路军队不能协调和睦,老将孤零零地陷入孤立。
桂林桥上铁雨飞,五管军民同雨泣。
桂林桥上枪弹如铁雨飞射,五管地区的军民同声如雨般哭泣。
呜呼庸相真无谋,充骏任驽祸神州。
唉,庸碌的宰相确实没有谋略,以劣马充当骏马祸害了神州。
当年若使乌向为两翼,安有长鲸直下江海成横流。
当年如果让乌兰泰和向荣作为两翼,哪里会有巨鲸直下江海造成横流之祸。
赏析
题解
此诗五北将歌广州副都统乌兰泰,咏乌兰泰之武功与殉国。乌兰泰为满洲将领,平太平天国初起时在广西作战,善用火器,以少击多。后因诸军不和,在桂林桥上中弹阵亡。诗叹庸相无谋,若使乌兰泰与向荣为两翼,不致太平军横流江海。
逐句解读
「桓桓都护须髯紫,平日爱兵如父子」威武的都护须髯紫色,平日爱兵如父子。
「万里征讨毒瘴乡,能结士心得士死」万里征讨毒瘴之乡,能结士心使得士卒效死。
「左江右江贼如麻,四方徵调糜虫沙」左江右江贼如麻,四方征调如虫沙般牺牲。
「按炮持燧不敢发,一里以外犹呿嗟」按炮持燧不敢发射,一里以外还在嗟叹。
「始将火攻教懦卒,可惜利器无开花」始将火攻之术教给懦弱士卒,可惜利器没有开花弹。
「老罴据险气山涌,水窦孤军摇不动」老罴据险气如山涌,水窦孤军摇不动。
「黑夜出奇卷甲来,以少击多无旋踵」黑夜出奇卷甲而来,以少击多无旋踵退缩。
「独恨诸军不和辑,老将兀兀成孤立」独恨诸军不和辑,老将兀兀成孤立。
「桂林桥上铁雨飞,五管军民同雨泣」桂林桥上铁雨飞,五管军民同雨泣。
「呜呼庸相真无谋,充骏任驽祸神州」呜呼庸相真无谋,充骏任驽祸害神州。
「当年若使乌向为两翼,安有长鲸直下江海成横流」当年若使乌兰泰向荣为两翼,安有长鲸直下江海成横流。
艺术手法
「老罴据险气山涌」以老罴喻老将之勇猛。
「以少击多无旋踵」以无旋踵写其勇猛不退。
「当年若使乌向为两翼,安有长鲸直下江海成横流」以长鲸横流喻太平军之势,以假设反问写历史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诗咏乌兰泰,以老罴喻其勇猛,以铁雨飞写其阵亡之惨烈,以庸相无谋与乌向两翼之假设写历史遗憾,格调悲壮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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