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吟题刘贞女凌霄阁诗集贵筑名士刘香士广文蘅之姑,既聘而婿死,守节四十年

清 · 张之洞

译文

地有古井水,木有女贞子。

地上有古井的清水,树上有女贞的果实。

水木有时枯,女心无生死。

水和树木有时也会枯萎,女子的贞心却超越生死。

刘家三妹青溪才,桃李方盛乘春开。

刘家的三妹是青溪一带的才女,如桃李正当盛时乘春绽放。

呜雁未奠失其匹,琼瑰盈抱将安归。

婚礼未成便失去了配偶,满怀抱玉一般的心志将归向何方。

凌霄缨珞十丈许,不怨芳华泣红雨。

凌霄花如璎珞垂挂十丈有余,她不怨恨青春年华如红雨飘落。

独茧缫丝作琴弦,琴语道甘不道苦。

独自缫茧抽丝做成琴弦,琴声只诉说甘甜不诉说苦痛。

比翼无过数十春,孤鸾一曲呜千古。

比翼双飞不过数十个春天,孤鸾一曲却悲鸣传颂千古。

吾怪中垒与西河,论礼虽精何其苛。

我怪刘向和子夏,论礼虽然精到却何等苛刻。

旌此亦足辉彤管,世间中庸能几多。

表彰她已足以光耀史册,世间能做中庸之人的又有多少。

吁嗟乎,女未适人士未禄,一例贞苦不可没。

唉,女子未出嫁而男子未入仕,同样贞洁困苦不可埋没。

商伯夷,齐王蠋。汉之龚胜,晋之王褒,唐周朴。

商代的伯夷,齐国的王蠋,汉代的龚胜,晋代的王褒,唐代的周朴。

赏析

题解
此诗凌霄吟题刘贞女凌霄阁诗集,为刘贞女诗集题诗。刘贞女既聘而婿死,守节四十年。诗以凌霄花之攀附写贞女之志,又以比翼孤鸾对比,末以商夷齐、齐王蠋、汉龚胜、晋王褒、唐周朴等节义之士比附,为贞女正名。

逐句解读
「地有古井水,木有女贞子」地有古井之水,木有女贞之子。

「水木有时枯,女心无生死」水木有时枯竭,女心无生死之变。

「刘家三妹青溪才,桃李方盛乘春开」刘家三妹有青溪之才,桃李方盛乘春而开。

「呜雁未奠失其匹,琼瑰盈抱将安归」鸣雁未奠已失其匹,琼瑰盈抱将归何处。

「凌霄缨珞十丈许,不怨芳华泣红雨」凌霄花缨珞十丈许,不怨芳华泣红雨。

「独茧缫丝作琴弦,琴语道甘不道苦」独茧缫丝作琴弦,琴语道甘不道苦。

「比翼无过数十春,孤鸾一曲呜千古」比翼双飞不过数十春,孤鸾一曲鸣于千古。

「吾怪中垒与西河,论礼虽精何其苛」我怪中垒刘向与西河的礼论,论礼虽精何其苛刻。

「旌此亦足辉彤管,旌此亦足辉彤管」旌表此事也足以辉耀彤管。

「世间中庸能几多」世间中庸之人能有几多。

「吁嗟乎,女未适人士未禄,一例贞苦不可没」吁嗟,女子未出嫁如士人未受禄,一例贞苦不可埋没。

「商伯夷,齐王蠋。汉之龚胜,晋之王褒,唐周朴」商之伯夷,齐之王蠋。汉之龚胜,晋之王褒,唐之周朴。

艺术手法
「水木有时枯,女心无生死」以水木之枯与女心之不变对比。

「凌霄缨珞十丈许,不怨芳华泣红雨」以凌霄花喻贞女之志,以不怨泣红雨写其坚贞。

「比翼无过数十春,孤鸾一曲呜千古」以比翼与孤鸾对比,以数十春与千古对比写贞烈之永恒。

总体评价
此诗为刘贞女诗集题诗,以水木之枯与女心不变对比,以凌霄花喻贞女之志,以比翼孤鸾对比写贞烈之永恒,格调贞烈庄重,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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