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坑秦卒

清 · 张洵佳

译文

秦卒二十万,坑之于新安。读史詈重瞳,生性抑何残。

秦兵二十万人,坑杀在新安。读史书骂项羽重瞳,生性何其残忍。

岂知有天道,项羽实无干。秦兵一出关,流血未尝乾。

岂知有天道,项羽其实无干。秦兵一出关,流血不曾干过。

白骨翳榛莽,京观成巨观。劫掠人子女,刳剔人心肝。斩绝人宗祀,毁裂人衣冠。

白骨遮蔽了榛莽,京观成了巨大奇观。劫掠人家的子女,剖剔人家心肝。斩绝人家宗祀,毁裂人家衣冠。

皆此廿万人,凯唱有馀欢。

都是这二十万人,凯旋歌唱还有余欢。

否则其祖父,貔虎势桓桓。否则其烟娅,雷霆气啴啴。重重造孽海,天怒罚难宽。

否则他们的祖父,如貔虎般威势赫赫。否则他们的姻亲,如雷霆般气势浩大。重重地造下孽海,天怒惩罚难以宽恕。

特假重瞳手,惨报与人看。怀古发奇论,此论实不刊。

特意借重瞳之手,给人看惨报。怀古发出奇论,此论实不可磨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项羽坑秦卒之事,以奇论翻案——项羽坑杀二十万秦卒,非其生性残忍,而是天道报应。二十万秦兵出关时杀戮无数,造孽深重,天假项羽之手以惨报。

逐句解读
「秦卒二十万,坑之于新安」——秦兵二十万人,坑杀在新安。

「读史詈重瞳,生性抑何残」——读史书骂项羽重瞳,生性何其残忍。

「岂知有天道,项羽实无干」——岂知有天道,项羽其实无干。

「秦兵一出关,流血未尝乾」——秦兵一出关,流血不曾干过。

「白骨翳榛莽,京观成巨观」——白骨遮蔽了榛莽,京观成了巨大奇观。

「劫掠人子女,刳剔人心肝」——劫掠人家的子女,剖剔人家心肝。

「斩绝人宗祀,毁裂人衣冠」——斩绝人家宗祀,毁裂人家衣冠。

「皆此廿万人,凯唱有馀欢」——都是这二十万人,凯旋歌唱还有余欢。

「否则其祖父,貔虎势桓桓」——否则他们的祖父,如貔虎般威势赫赫。

「否则其烟娅,雷霆气啴啴」——否则他们的姻亲,如雷霆般气势浩大。

「重重造孽海,天怒罚难宽」——重重地造下孽海,天怒惩罚难以宽恕。

「特假重瞳手,惨报与人看」——特意借重瞳之手,给人看惨报。

「怀古发奇论,此论实不刊」——怀古发出奇论,此论实不可磨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翻案法写项羽坑秦卒。

「岂知有天道,项羽实无干」以天道写坑杀之必然——非项羽残忍,而是天假其手。

「劫掠人子女,刳剔人心肝,斩绝人宗祀,毁裂人衣冠」以排比写秦兵之残——四句连写,令人触目惊心。

「特假重瞳手,惨报与人看」以天假其手写天道报应——项羽不过天道的工具。

「此论实不刊」以不刊写此论之不可磨灭——不刊即不可削改。

总体评价
此诗为翻案诗中的佳作,以天道报应写项羽坑秦卒之非其罪。

「特假重瞳手,惨报与人看」一句以天假其手写报应,最为奇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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