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华墨亭前辈遗像
清 · 张洵佳
译文
墨亭先生我曾见,琴川接座陪清宴。约略当时在盛年,如兰臭味如田面。
墨亭先生我曾亲眼见过,在琴川陪坐于清雅的宴席旁。大约记得那时先生正值壮年,气质芬芳如兰,性情坦荡如田野。
中年人事走天涯,别后光阴迅如箭。归来重到郑公乡,迎人但有堂前燕。
中年因世事奔波走遍天涯,分别之后时光飞逝如箭。回来重到先生的故里,迎接我的只有堂前飞燕,先生已经不在了。
惟馀事迹播声称,流传不与沧桑变。竹林小阮我同年,示我遗容并家传。
只剩下先生的事迹和名声还在传扬,不随世事沧桑而改变。先生的族中后辈与我是同年,向我展示了先生的遗像和家传事迹。
先生功在卫乡闾,义旂高张倡团练。先生行在笃宗祊,义庄继起恤贫贱。
先生的功绩在于保卫乡里,高举义旗倡导团练。先生的品行在于笃厚宗族,设立义庄来周济贫苦之人。
生成天性复肫然,怡怡兄弟情无间。忠厚传闻行路人,路人个个呼爷遍。
天生的性情又是极其诚恳,兄弟之间和睦相处毫无隔阂。忠厚之名传到过路行人耳中,路上的人个个都称呼他"爷"。
古之所称乡大夫,殁而祭社斯人选。难得传神好画工,至今奕奕神犹现。
古人所说的乡大夫,死后受到社祭尊奉的正是这样的人。难得有传神的画工,至今先生的奕奕神采依然在遗像上可见。
遗像清高式典型,新诗当作椒兰荐。
遗像清高堪称世人的楷模,我以这首新诗当作椒兰之祭来奉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遗像之作,追念华墨亭前辈。诗人曾亲见墨亭先生,于琴川陪坐清宴,犹记先生盛年风采。先生一生功行卓著:倡团练卫乡闾,立义庄恤贫贱,天性肫诚,兄弟怡怡,忠厚之名路人皆呼"爷"。殁后由其族中后辈(诗人同年)出示遗容与家传,诗人因作此诗,以遗像为典型,以新诗为椒兰之荐,表达深切追念。
逐句解读
「墨亭先生我曾见,琴川接座陪清宴」——我曾在琴川亲见墨亭先生,陪坐于清雅的宴席之上。
「约略当时在盛年,如兰臭味如田面」——约略记得当时先生正值壮年,气质如兰般芬芳,性情如田面般坦荡。
「中年人事走天涯,别后光阴迅如箭」——中年因世事奔波天涯,分别之后光阴转瞬如箭。
「归来重到郑公乡,迎人但有堂前燕」——归来重到先生居所,迎人的只有堂前飞燕,人已不在。
「惟馀事迹播声称,流传不与沧桑变」——只剩事迹名声还在传播,不随世事沧桑而改变。
「竹林小阮我同年,示我遗容并家传」——先生族中后辈是我的同年,向我展示先生遗容和家传事迹。
「先生功在卫乡闾,义旂高张倡团练」——先生的功绩在于保卫乡里,高举义旗倡导团练。
「先生行在笃宗祊,义庄继起恤贫贱」——先生的品行在于笃厚宗族,设立义庄周济贫贱。
「生成天性复肫然,怡怡兄弟情无间」——天生的性情又极其诚恳,兄弟之间和睦无间。
「忠厚传闻行路人,路人个个呼爷遍」——忠厚之名传到过路人耳中,路人都以"爷"相称。
「古之所称乡大夫,殁而祭社斯人选」——古人所说的乡大夫,死后受社祭的正是这样的人。
「难得传神好画工,至今奕奕神犹现」——难得有传神的画工,至今先生神采犹然可见。
「遗像清高式典型,新诗当作椒兰荐」——遗像清高堪称典型,我以新诗当作椒兰之荐献上。
艺术手法
一、以堂前燕写人去楼空:"迎人但有堂前燕",以燕代人,写故人已逝的萧索。二、以呼爷写忠厚:路人个个呼爷遍,以民间口语传递口碑。三、以椒兰荐收束:将新诗比作椒兰祭祀,使追念具有庄重仪式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遗像为线索,追念一位卫乡恤贫的乡绅。叙事从亲见写起,经别后归来、事迹流传,到功行品性,层次清晰。
"先生功在卫乡闾,义旗高张倡团练"是实写功绩,"遗像清高式典型,新诗当作椒兰荐"是诚敬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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