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祖杀功臣

清 · 张洵佳

译文

明祖诛功臣,大半在晚年。

明太祖诛杀功臣,大半是在晚年。

当时太孙立,质性仁且贤。

当时立了太孙,品性仁厚贤良。

终恐非英武,操纵失其权。

终究担心他不够英武,操纵不了朝权。

功臣皆百战,怏怏少主前。

功臣们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在少主面前怏怏不乐。

乾纲一不振,祸种将蔓延。

朝纲一旦不振,祸种就将蔓延。

不如施辣手,因事诛之便。

不如施展辣手,借故将他们诛杀更为方便。

嗟尔诸功臣,几人得生全。

可叹你们这些功臣,有几人得以保全性命。

祗防异姓反,同姓无株连。

只防备异姓造反,同姓之人没有株连。

岂知建文立,大难发幽燕。

哪知道建文帝即位后,大难从幽燕之地爆发。

骨肉相残杀,燕子飞上天。

骨肉至亲互相残杀,燕子飞上了天。

赏析

题解
此诗论明太祖诛功臣之事。明祖诛功臣大半在晚年写晚年诛杀。当时太孙立质性仁且贤终恐非英武操纵失其权写太孙仁弱之忧。功臣皆百战怏怏少主前乾纲一不振祸种将蔓延写功臣桀骜之患。不如施辣手因事诛之便写诛杀之策。嗟尔诸功臣几人得生全写功臣之惨。祗防异姓反同姓无株连写只防异姓。岂知建文立大难发幽燕骨肉相残杀燕子飞上天写同姓之祸更烈。

逐句解读
「明祖诛功臣,大半在晚年」——明太祖诛杀功臣,大半在晚年。

「当时太孙立,质性仁且贤」——当时太孙立为储君,资质仁厚而且贤明。

「终恐非英武,操纵失其权」——终究担心不是英武之才,操纵不了权力。

「功臣皆百战,怏怏少主前」——功臣都是百战之将,在少主面前怏怏不乐。

「乾纲一不振,祸种将蔓延」——朝廷纲纪一旦不振,祸种将会蔓延。

「不如施辣手,因事诛之便」——不如施以辣手,借事诛杀更为便利。

「嗟尔诸功臣,几人得生全」——叹息诸位功臣,几人得以保全性命。

「祗防异姓反,同姓无株连」——只防备异姓造反,同姓没有株连。

「岂知建文立,大难发幽燕」——岂知建文帝即位后,大难从幽燕发端。

「骨肉相残杀,燕子飞上天」——骨肉相互残杀,燕子飞上了天。指朱棣靖难之役。

艺术手法
以因果论证写朱元璋诛功臣之用心与结果之讽刺。祗防异姓反同姓无株连与岂知建文立大难发幽燕构成转折。燕子飞上天用朱棣小名之典写靖难之役。骨肉相残杀点明同姓之祸远甚于异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史论写朱元璋诛功臣之失算,从防异姓到同姓更烈,讽刺深刻而史识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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