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先贤冉子墓

清 · 张洵佳

译文

弟子三千此最穷,斯人斯疾讶天公。

孔子三千弟子中他最为贫困,此人遭此疾病令人惊诧天公不公。

可怜短命同颜氏,不仕私门胜仲弓。

可怜他短命如同颜回,不肯出仕私门胜过仲弓。

南牖寒宵蒸沴气,东山老泪泣春风。

南窗下寒夜里蒸腾着病气,孔子在东山老泪纵横泣于春风之中。

斜阳衰草邙山道,两字先贤墓碣崇。

斜阳衰草中的邙山道上,"先贤"两字的墓碑高高矗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过先贤冉子墓的感慨。冉子即冉雍(仲弓),孔子弟子三千中最穷困者,短命而亡。诗人为其鸣不平——如此贤人却最穷困、短命,天道何在?然而“不仕私门胜仲弓”又肯定了冉子的品格。全诗以凭吊写感慨,在同情中有敬意。

逐句解读
「弟子三千此最穷,斯人斯疾讶天公」——弟子三千人中最穷困的就是他,这样的人遭这样的病让人惊讶于天公的不公。“斯人斯疾”化用孔子痛颜回之死的叹息。

「可怜短命同颜氏,不仕私门胜仲弓」——可怜短命如同颜回,不入仕私门胜过了仲弓。“颜氏”即颜回,亦短命;“仲弓”即冉雍,孔子认为可南面为政,此处反用——冉子的不入仕私门比仲弓更有操守。

「南牖寒宵蒸沴气,东山老泪泣春风」——南窗寒夜蒸腾着瘟疫之气,东山老者流泪泣于春风中。写冉子病中的凄凉与孔子的悲痛。

「斜阳衰草邙山道,两字先贤墓碣崇」——斜阳衰草的邙山道上,两字先贤的墓碑高崇。以墓碣的崇高写对冉子的敬意。

艺术手法
一、以问起笔。“斯人斯疾讶天公”以对天道的追问定下不平的基调。二、类比精当。以颜回的短命类比冉子,都是贤人早夭的悲剧。三、反转有力。“不仕私门胜仲弓”以否定之否定写品格——虽穷虽短命,但气节胜过仲弓。四、以景作结。“斜阳衰草”写荒凉,“墓碣崇”写崇敬,荒凉与崇敬并存。

总体评价
此诗过冉子墓,“弟子三千此最穷,斯人斯疾讶天公”是最有力的追问——三千弟子中最穷的人遭最惨的病,天道何在?而“不仕私门胜仲弓”则给出了答案:穷与短命是天道的不公,但不入仕私门是人道的坚守。全诗短小有力,以不平写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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