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惨报

清 · 张洵佳

译文

汉明两始祖,开创戮功臣。

汉朝和明朝的两位开国皇帝,在开创基业时都杀戮了功臣。

鸟尽良弓藏,毋乃嫌不仁。

飞鸟尽良弓藏,这恐怕有失仁厚吧。

岂知为将者,无不多杀人。

岂知做将军的人,没有不多杀人的。

昆冈炎炎火,玉石慨俱焚。

昆冈上烈火熊熊,玉石俱焚令人感慨。

有时王师败,白骨撑黄尘。

有时朝廷军队战败,白骨支撑在黄尘之中。

愤兵扫贼穴,捷奏达枫宸。

愤激的士兵扫荡贼巢,捷报上达皇帝的宫殿。

一人享其名,万姓亡其身。

一个人享受了功名,万千百姓却丧失了身命。

道家忌为将,炯戒宜懔遵。

道家忌讳做将军,这个明亮的警戒应当严格遵守。

嗟尔诸功臣,惨报岂无因。

嗟叹你们这些功臣,惨遭报应难道没有原因。

安得下江南,人人如曹彬。

怎能使得征伐江南之时,人人都像曹彬那样不妄杀。

赏析

题解
此诗评功臣惨报之事。以汉明两朝诛戮功臣为题,分析功臣之所以遭惨报之原因。诗中指出功臣多杀人,玉石俱焚,"一人享其名,万姓亡其身",以道家忌为将之戒写功臣之报应。

逐句解读
「汉明两始祖,开创戮功臣」——汉明两朝开国始祖,开创基业时诛戮功臣。

「鸟尽良弓藏,毋乃嫌不仁」——鸟尽良弓藏,岂不是嫌不仁。

「岂知为将者,无不多杀人」——岂知为将之人,无不多杀人。

「昆冈炎炎火,玉石慨俱焚」——昆冈炎炎之火,玉石慨然俱焚。

「有时王师败,白骨撑黄尘」——有时王师战败,白骨撑着黄尘。

「愤兵扫贼穴,捷奏达枫宸」——愤兵扫荡贼穴,捷报到达朝廷。枫宸指朝廷。

「一人享其名,万姓亡其身」——一人享受名声,万姓丧失身命。

「道家忌为将,炯戒宜懔遵」——道家忌讳为将,明显的教训应当敬畏遵从。

「嗟尔诸功臣,惨报岂无因」——嗟叹诸位功臣,惨报难道没有原因。

「安得下江南,人人如曹彬」——怎能下江南时,人人都像曹彬。曹彬下江南不妄杀。

艺术手法
一、「鸟尽良弓藏,毋乃嫌不仁」以成语引入,以"毋乃"写质疑。二、「昆冈炎炎火,玉石慨俱焚」以昆冈之火喻功臣之杀人——不分善恶玉石俱焚。三、「一人享其名,万姓亡其身」以"一人"与"万姓"对比,写功名之代价。四、「安得下江南,人人如曹彬」以曹彬之仁反衬功臣之暴,以"安得"写期盼。

总体评价
此诗论功臣之报,以"一人享其名,万姓亡其身"写功名之代价,以曹彬之仁写仁将之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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