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入中国

清 · 张洵佳

译文

明帝梦金人,顶上飞白光。因遣蔡愔辈,求佛至西方。佛以一胡神,入梦感帝王。

汉明帝梦见金人,头顶飞出白色光芒。于是派遣蔡愔等人,到西方求取佛法。佛作为一个外来之神,竟入梦感化了帝王。

世言佛有灵,或即此滥觞。其实佛无知,道法亦平常。佞佛者太愚,辟佛者太迂。

世人说佛有灵验,也许就是从这里发端的。其实佛并无知觉,其道法也不过是寻常之理。佞佛的人太愚蠢,辟佛的人也太迂腐。

纵有生公法,难惑圣人徒。迹其不二门,与我不一途。听其自生灭,不必加毁誉。

纵然有生公说法的本领,也难以迷惑圣人的门徒。考察佛的不二法门,与我们的儒道并非同一路。听凭它自生自灭,不必加以毁谤或赞誉。

我若梦金人,亦祇付蘧蘧。

我如果梦见金人,也只当作一场梦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论述佛教传入中国之事,持理性中立态度。先述汉明帝梦金人而遣使求佛之始,指出佛教以"入梦感帝王"为滥觞。诗人认为佛本无知,道法平常,佞佛者太愚,辟佛者太迂。佛之不二法门与儒者并非一路,不如听其自生自灭,不必加以毁誉。末以"我若梦金人,亦只付蘧蘧"表明自身态度——即便梦到金人,也只是一场梦而已。

逐句解读
「明帝梦金人,顶上飞白光」——汉明帝梦见金人,头顶飞出白色光芒。

「因遣蔡愔辈,求佛至西方」——于是派遣蔡愔等人,到西方求取佛法。

「佛以一胡神,入梦感帝王」——佛作为一个外来之神,竟入梦感化了帝王。

「世言佛有灵,或即此滥觞」——世人说佛有灵验,也许就是从这里发端的。

「其实佛无知,道法亦平常」——其实佛并无知觉,其道法也不过是寻常之理。

「佞佛者太愚,辟佛者太迂」——佞佛的人太愚蠢,辟佛的人太迂腐。

「纵有生公法,难惑圣人徒」——纵然有生公说法的本领,也难以迷惑圣人的门徒。

「迹其不二门,与我不一途」——考察佛的不二法门,与我们的道并非同一路。

「听其自生灭,不必加毁誉」——听凭它自生自灭,不必加以毁谤或赞誉。

「我若梦金人,亦祇付蘧蘧」——我如果梦见金人,也只当作一场梦罢了。

艺术手法
一、以滥觞溯源:世言佛有灵或即此滥觞,从历史起源处破除迷信。二、以双贬写中立:佞佛者太愚辟佛者太迂,两边都不站,持中道。三、以蘧蘧收束:我若梦金人亦只付蘧蘧,以庄子梦蝶典故写豁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理性态度论佛,"佞佛者太愚,辟佛者太迂"最为平衡,"听其自生灭,不必加毁誉"最为通达,"我若梦金人,亦只付蘧蘧"最为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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