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峡病中同亥白兄作
清 · 张问陶
译文
峡石无春色,不秋森已寒。
峡中的石头没有春天的色彩,还没到秋天已经阴森寒冷。
终风欺病骨,骇梦怯惊湍。
整日狂风欺负着病弱之骨,惊骇的梦境害怕急流险滩。
久客飘零惯,长贫去住难。
久居他乡飘零已成习惯,长期贫困离去或留下都很难。
西归访田舍,蓬荜未应完。
西归探访田间农舍,茅屋草舍恐怕还不完整。
廿载为兄弟,谋生事事违。
二十年为兄弟,谋生之事事事不如意。
一寒何至此,三匝竟无依。
一寒至此是为何,三圈飞转竟无处可依。
齿壮亲愈老,心枯发渐稀。
年齿正壮而双亲越发苍老,心如枯木头发渐渐稀疏。
相看怀往事,热泪洒春衣。
相对而视怀念往事,热泪洒落在春天的衣衫上。
泛宅吾家事,艰难上峡船。
漂泊水上是我家的事,艰难地登上峡中的船。
飘飘携八口,草草问三川。
飘飘荡荡携带着八口之家,草草询问三川的去向。
乞米多新帖,躬耕少薄田。
乞求米粮多写新的帖子,亲自耕种却少有薄田。
经时到茅屋,破釜定空悬。
经过许久才到达茅屋,破釜中一定空空悬挂。
赏析
题解
此诗入峡病中同亥白兄作,写病中入峡之苦与兄弟之艰。峡石无春色不秋森已寒,终风欺病骨骇梦怯惊湍。久客飘零惯长贫去住难,西归访田舍蓬荜未应完。
逐句解读
「峡石无春色,不秋森已寒」——峡石无春色,不秋森已寒,写峡之寒。
「终风欺病骨,骇梦怯惊湍」——终风欺病骨,骇梦怯惊湍,写病中之苦。
「久客飘零惯,长贫去住难」——久客飘零惯,长贫去住难,写飘零之苦。
「西归访田舍,蓬荜未应完」——西归访田舍,蓬荜未应完,写归家之难。
「廿载为兄弟,谋生事事违」——廿载为兄弟,谋生事事违,写兄弟之同苦。
「一寒何至此,三匝竟无依」——一寒何至此?三匝竟无依,写无依之苦。
「齿壮亲愈老,心枯发渐稀」——齿壮亲愈老,心枯发渐稀,写壮而亲老。
「相看怀往事,热泪洒春衣」——相看怀往事,热泪洒春衣,写兄弟之泪。
「泛宅吾家事,艰难上峡船」——泛宅吾家事,艰难上峡船,写携家之难。
「飘飘携八口,草草问三川」——飘飘携八口,草草问三川,写家口之重。
「乞米多新帖,躬耕少薄田」——乞米多新帖,躬耕少薄田,写乞米之窘。
「经时到茅屋,破釜定空悬」——经时到茅屋,破釜定空悬,写家之贫。
艺术手法
1. 以峡写苦:峡石无春色、终风欺病骨——峡写病中之苦。
2. 以兄弟写共:廿载为兄弟、相看怀往事——兄弟写同苦。
3. 以家写贫:八口、乞米、破釜——家写贫之极。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三首写入峡病中,"齿壮亲愈老,心枯发渐稀"最为沉痛——壮而亲老、心枯发稀,是行旅诗中的至痛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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