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中序第一 秋夜闻歌用草窗韵

清 · 张景祁

译文

流云卷素叠。露湿银床飘暗叶。

流云卷起层层素白,露水打湿了银床飘落暗淡的秋叶。

愁与青虫共结。又玉簟送凉,纱橱通月。

愁绪与灯下青虫一同纠结。又有玉簟送来凉意,纱橱透入月光。

莲衣坠雪。叹扇纨轻弃瑶箧。

莲瓣如雪般坠落。叹息团扇被轻弃于玉箧之中。

重游处,柳桥系马,忍向旧莺说。

重游旧地,柳桥边系住马匹,怎忍心向旧日的黄莺诉说离情。

凄切。笛波鸣咽。祝酒泪盈衫未灭。

凄凉悲切。笛声如波呜咽。浇酒祝祭泪湿衣衫犹未干。

湘皋无限怨别。袖襭芳兰,帕解离玦。

湘江之畔有无限离别的怨恨。衣袖间藏着芳兰,手帕上系着离别之玦。

篆香心字缺。那更听哀蝉断阕。

篆香烧成残缺的心字。更哪堪再听哀蝉唱断残阕。

西园路,一帘秋瘦,草缀冷红蝶。

西园小路上,一帘秋色清瘦,草间点缀着冷红的蝴蝶。

赏析

题解
此词秋夜闻歌,用草窗韵,写秋夜凄清之感。上阕以流云卷素叠、露湿银床飘暗叶起笔,愁与青虫共结,又玉簟送凉纱橱通月,莲衣坠雪,叹扇纨轻弃瑶箧,重游处柳桥系马忍向旧莺说。下阕写凄切笛波鸣咽、酒泪盈衫未灭,湘皋无限怨别,袖襭芳兰帕解离玦,篆香心字缺,那更听哀蝉断阕,西园路一帘秋瘦草缀冷红蝶。

逐句解读
「流云卷素叠。露湿银床飘暗叶」——流云卷起层层白色云叠。露水打湿银床飘落暗色秋叶。

「愁与青虫共结。又玉簟送凉,纱橱通月」——愁绪与灯花青虫一同凝结。又玉簟送来凉意,纱橱透过月光。

「莲衣坠雪。叹扇纨轻弃瑶箧」——莲衣如雪般坠落。叹息纨扇被轻轻弃于玉箧。

「重游处,柳桥系马,忍向旧莺说」——重游旧地,柳桥边系马,忍心向旧日黄莺诉说?
「凄切。笛波鸣咽。祝酒泪盈衫未灭」——凄切。笛声如波呜咽。酹酒泪湿衣衫还未干。

「湘皋无限怨别。袖襭芳兰,帕解离玦」——湘江岸边无限怨别。袖中藏着芳兰,手帕解下离别的玉玦。

「篆香心字缺。那更听哀蝉断阕」——篆香心字形已残缺。更哪堪听哀蝉唱出断续的曲调。

「西园路,一帘秋瘦,草缀冷红蝶」——西园路上,一帘秋意消瘦,草丛点缀着冷红色蝴蝶。

艺术手法
一、以扇纨轻弃写秋来:叹扇纨轻弃瑶箧,以秋扇见弃写节候转换。二、以心字缺写情缺:篆香心字缺,以心字香残写心事不圆满。三、以冷红蝶收束:草缀冷红蝶,以冷色写秋之凄清。

总体评价
此词秋夜闻歌,"篆香心字缺"以物写情最巧,"一帘秋瘦,草缀冷红蝶"以景写愁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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