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中序第一 青村城隅,野桃作花繁茂,念远成赋

清 · 张景祁

译文

湾头锦浪接。仿佛仙源人境绝。

湾头锦浪相接。仿佛是仙境源流人间隔绝。

知否刘郎怨别。尚含笑断篱,吹芳平堞。

知否刘郎怨别。还在断篱边含笑,在平城墙上吹散芳香。

青芜绣叠。似茜裙微步烟月。

青草如绣层层叠叠。好似红裙微步在烟月之中。

閒门闭,一溪自绿,破网荐春鳜。

闲门关闭,一溪自绿,破网中推荐春天的鳜鱼。

凄咽。杜鹃啼血。叹花底金尊易歇。

凄咽。杜鹃啼出血来。叹息花下的金杯容易歇尽。

燕支犹泫素靥。彩袖分鸾,舞扇飘蝶。

胭脂还泣在素净的面靥上。彩袖分开了鸾鸟,舞扇飘舞如蝶。

渡江迟画楫。悄未许寻根问叶。

渡江迟了画船。悄悄地不允许寻根问叶。

殷勤祝,晚来风定,莫遣散成雪。

殷勤地祝祷,傍晚风停,不要让花瓣散成雪。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霓裳中序第一》调,青村城隅野桃作花繁茂,念远成赋。词写青村城边野桃花盛开的景象,由花的繁茂引发对远人的思念。仿佛仙源人境隔绝,刘郎怨别,闲门闭、一溪自绿。杜鹃啼血、燕支泫素靥、彩袖分鸾、渡江迟画楫,全词以桃花写离愁。

逐句解读
「湾头锦浪接。仿佛仙源人境绝」——湾头锦浪相接。仿佛是仙境源流人间隔绝。以桃花比武陵桃源。

「知否刘郎怨别。尚含笑断篱,吹芳平堞」——知否刘郎怨别。还在断篱边含笑,在平城墙上吹散芳香。用刘晨天台遇仙典,写桃花的含笑如仙。

「青芜绣叠。似茜裙微步烟月」——青草如绣层层叠叠。好似红裙微步在烟月之中。以青草与红裙写桃花的陪衬。

「閒门闭,一溪自绿,破网荐春鳜」——闲门关闭,一溪自绿,破网中推荐春天的鳜鱼。写水乡的闲适。

「凄咽。杜鹃啼血。叹花底金尊易歇」——凄咽。杜鹃啼出血来。叹息花下的金杯容易歇尽。写花下的伤感。

「燕支犹泫素靥。彩袖分鸾,舞扇飘蝶」——胭脂还泣在素净的面靥上。彩袖分开了鸾鸟,舞扇飘舞如蝶。写桃花如美人。

「渡江迟画楫。悄未许寻根问叶」——渡江迟了画船。悄悄地不允许寻根问叶。写无法到达桃花源。

「殷勤祝,晚来风定,莫遣散成雪」——殷勤地祝祷,傍晚风停,不要让花瓣散成雪。以祝风写惜花。

艺术手法
一、以桃花写离愁。桃花的繁茂与离别的忧伤形成反衬。二、仙源意象。仙源人境绝、刘郎怨别,全词以桃源意象贯穿。三、拟人手法。桃花含笑、茜裙微步、素靥泣胭脂,拟人生动。四、祝词作结。“莫遣散成雪”以对花的祝祷写惜花之情,温柔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词以野桃念远,“殷勤祝晚来风定莫遣散成雪”是最温柔的一句——不求花常开,只求风不要把花瓣吹散如雪,这是对美好事物最卑微也最真诚的祝愿。全词以桃花写离愁,格调清丽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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