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槛行

清 · 张晋

译文

佞臣何人安昌侯,佞臣不死臣云愁。

佞臣是谁就是安昌侯张禹,佞臣不死臣朱云深以为忧。

愿得上方斩马剑,为君断此佞臣头。

但愿能得到上方斩马剑,为陛下斩下这佞臣的头颅。

言未及终上大骂,顾敕御史将云下。

话还没说完皇上就大怒斥骂,回头命令御史将朱云拉下去。

小臣忠义何激昂,攀槛槛折声琅琅。

小臣忠义之心何等激昂,攀住殿槛殿槛被折断声音琅琅。

批龙鳞,臣当诛,龙逢比干臣所法,不知圣朝将何如?

触犯了龙鳞,臣当被诛杀,关龙逢、比干是臣效法的榜样,不知圣明的朝廷将如何处置?

此时公卿色如土,咋舌相看莫敢语。

此时公卿们面如土色,咋舌相看没人敢说话。

将军庆忌独免冠,赦云愿得君王许。

只有将军辛庆忌摘下冠帽,请求君王赦免朱云。

臣将死,上活之;槛已折,无庸治。

臣将要被处死,皇上却让他活了下来;殿槛已经折断,不必再追究修缮。

留以旌直臣,此事颇可思。

保留折断的殿槛来表彰直言之臣,此事颇值得深思。

乃知至诚能感格,人主亦复为转移。

由此可知至诚之心能够感化上意,君王也会因此而改变心意。

君不见,嵇绍当年效忠节,以身卫帝任摧折。

你没看到,嵇绍当年效忠守节,用身体护卫皇帝甘愿承受摧折。

晋惠虽愚不浣衣,眼里常留侍中血。

晋惠帝虽然愚钝却不肯洗去衣上的血迹,眼中常留着侍中嵇绍溅出的鲜血。

赏析

题解
此诗折槛行,咏汉代朱云折槛之事。朱云上书求斩佞臣安昌侯张禹,皇帝大怒命御史拉下,朱云攀槛槛折,将军辛庆忌免冠求赦,皇帝后命勿修折槛以旌直臣。末以嵇绍以身卫帝作比,写至诚感格。

逐句解读
「佞臣何人安昌侯,佞臣不死臣云愁」——佞臣是谁安昌侯,佞臣不死臣朱云忧愁。安昌侯即张禹。

「愿得上方斩马剑,为君断此佞臣头」——愿得上方斩马剑,为君断此佞臣之头。

「言未及终上大骂,顾敕御史将云下」——话未说完皇帝大骂,回头命令御史将朱云拉下。

「小臣忠义何激昂,攀槛槛折声琅琅」——小臣忠义何等激昂,攀住殿槛槛折声琅琅。

「批龙鳞,臣当诛,龙逢比干臣所法,不知圣朝将何如」——批逆龙鳞,臣当诛杀,龙逢比干是臣所效法,不知圣朝将如何处置。

「此时公卿色如土,咋舌相看莫敢语」——此时公卿面色如土,咋舌相看无人敢语。

「将军庆忌独免冠,赦云愿得君王许」——将军辛庆忌独免冠,赦免朱云愿得君王许可。

「臣将死,上活之;槛已折,无庸治」——臣将死,皇帝活之;槛已折,不必修治。

「留以旌直臣,此事颇可思」——留着以表彰直臣,此事颇可思量。

「乃知至诚能感格,人主亦复为转移」——于是知道至诚能够感格,人主也能为之转移。

「君不见,嵇绍当年效忠节,以身卫帝任摧折」——君不见,嵇绍当年效忠尽节,以身护卫皇帝任凭摧折。

「晋惠虽愚不浣衣,眼里常留侍中血」——晋惠帝虽然愚钝也不浣衣,眼里常留着侍中之血。

艺术手法
一、以斩马剑写忠愤:愿得上方斩马剑为君断此佞臣头,以剑写直臣之怒。二、以攀槛槛折写壮烈:攀槛槛折声琅琅,以折写抗争之烈。三、以嵇绍比朱云:嵇绍以身卫帝,以晋事比汉事,写直臣之忠。

总体评价
此诗折槛行,"攀槛槛折声琅琅"写谏最壮,"将军庆忌独免冠,赦云愿得君王许"写救最义,"晋惠虽愚不浣衣,眼里常留侍中血"收束最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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