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抵涿州见西山作

清 · 张晋

译文

红尘滚滚车马喧,车中兀坐如枯禅。

红尘滚滚车马喧闹,我在车中端坐如同枯禅入定。

偶然开眸一笑粲,万迭西山当我前。

偶然睁开眼眸粲然一笑,万重西山正展现在我眼前。

有如苦闹避热客,忽逢静友相周旋。

就像厌倦了喧闹躲避热情的客人,忽然遇到了沉静的友人相伴周旋。

浮岚积翠宕心目,不必策杖穷其颠。

飘浮的山岚与层叠的翠色让人心旷神怡,不必拄杖攀登到山顶。

我生三度到京国,严寒酷暑嗟难言。

我平生三度来到京城,严寒酷暑的辛苦难以言说。

问余何事苦仆仆,自反不觉心茫然。

问我何事如此奔波劳顿,扪心自问也不觉心中茫然。

小山丛桂屡招隐,负郭惜少二顷田。

小山丛桂屡屡招我归隐,可惜城郭附近少了两顷田地。

朝来驱车看山色,山灵对我空好颜。

今早驱车来看山色,山灵对我徒然展露美好容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体,行抵涿州见西山作。诗人行抵涿州,车中兀坐如枯禅,偶然开眸见西山万叠,如苦闹中遇静友。然而三度赴京、严寒酷暑,自反不觉心茫然,以小山丛桂招隐与负郭无田写进退两难,末以「山灵对我空好颜」写山好而人不得之憾。

逐句解读
「红尘滚滚车马喧,车中兀坐如枯禅。偶然开眸一笑粲,万迭西山当我前」——红尘滚滚车马喧闹,车中独自端坐如同枯禅。偶然睁开眼睛一笑粲然,万叠西山展现在我面前。写车中见西山。

「有如苦闹避热客,忽逢静友相周旋。浮岚积翠宕心目,不必策杖穷其颠」——有如避苦闹热客,忽然遇到静友相周旋。浮岚积翠使心目荡漾,不必拄杖登临其巅。以静友比西山。

「我生三度到京国,严寒酷暑嗟难言。问余何事苦仆仆,自反不觉心茫然」——我平生三度到京城,严寒酷暑感叹难以言说。问我何事如此奔波,自反不觉心中茫然。写赴京之苦与自反之茫然。

「小山丛桂屡招隐,负郭惜少二顷田。朝来驱车看山色,山灵对我空好颜」——小山丛桂屡屡招人归隐,可惜城郊缺少二顷田地。清晨驱车看山色,山灵对我白白展露好颜。写归隐之愿与不得之憾。

艺术手法
一、以比写山。如避热客遇静友,以人喻山。二、以问写怀。问余何事苦仆仆,以自问写茫然。三、用典含蓄。小山丛桂用淮南小山招隐士,负郭二顷田用苏秦负郭之田。四、以憾作结。山灵对我空好颜,以山好而人不得写最深之憾。

总体评价
此诗见西山,以山好写人不得之憾。

「偶然开眸一笑粲,万叠西山当我前」以开眸见山写最妙的相遇;

「山灵对我空好颜」以山好而人不得写最深之憾,为全诗最有感慨之句。全诗格调清旷,有王维归山诗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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