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群马行
清 · 张晋
译文
北来滚滚如波涛,万蹄蹴踏黄尘高。
从北方滚滚而来如同波涛,万千马蹄践踏扬起黄尘高高。
碧眼奚奴作前导,长鞭一拂声萧萧。
碧眼的马夫在前面引导,长鞭一挥马鸣萧萧。
平生有癖类支遁,不惯跨马爱神骏。
我平生有如支遁般的癖好,不习惯骑马却爱慕神骏之姿。
此中岂无千里驹,未逢伯乐空踟蹰。
这群马中难道没有千里良驹,只是未遇伯乐只能空自徘徊。
疏疏落落颇可喜,一施羁勒不由尔。
马群疏疏落落颇为可喜,一旦加上缰绳马勒就由不得你了。
陇首秋高草正肥,呼群共食宁苦饥。
陇头秋高气爽牧草正肥美,呼朋引伴一同进食岂忍饥渴。
君不见,道旁官马饱刍豆,力尽鞭笞忍犹受。
你难道没有看见,道旁的官马虽然饱食草料豆子,力气耗尽后还要忍受鞭打之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体,前群马行。诗写北来马群滚滚如波涛之壮景,碧眼奚奴前导、长鞭萧萧,又以支遁爱马而不惯骑马自比,感慨千里驹未逢伯乐空踟蹰。末以道旁官马饱食刍豆而力尽鞭笞对比,写人才之困:自由者饥、受羁者苦,进退皆难。
逐句解读
「北来滚滚如波涛,万蹄蹴踏黄尘高。碧眼奚奴作前导,长鞭一拂声萧萧」——北方来的马群滚滚如波涛,万蹄蹴踏黄尘高高扬起。碧眼奚奴作前导,长鞭一拂声萧萧。写马群之壮。
「平生有癖类支遁,不惯跨马爱神骏。此中岂无千里驹,未逢伯乐空踟蹰」——平生有癖好类似支遁,不惯骑马却爱神骏。其中岂无千里驹,未逢伯乐只能空自徘徊。以支遁爱马自比,感慨千里驹未逢知己。
「疏疏落落颇可喜,一施羁勒不由尔。陇首秋高草正肥,呼群共食宁苦饥」——疏疏落落颇为可喜,一加羁勒就不由你了。陇首秋高草正肥美,呼群共食宁可忍饥。写马之自由与被羁。
「君不见,道旁官马饱刍豆,力尽鞭笞忍犹受」——你没看见,道旁官马饱食刍豆,力气用尽还要忍受鞭笞。以官马之苦写被羁之痛。
艺术手法
一、以比写马。滚滚如波涛,以波涛比马群之壮。二、以人写马。支遁爱马、伯乐识马,以人马关系写人才之遇与不遇。三、对比映衬。疏疏落落颇可喜与一施羁勒不由尔、自由马宁苦饥与官马饱刍豆力尽鞭笞。四、以喻写人。以马喻人,千里驹未逢伯乐喻人才不遇,官马喻官场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咏马,以马喻人。
「此中岂无千里驹,未逢伯乐空踟蹰」以千里驹未逢伯乐写人才不遇,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豪放中含感慨,有杜甫房兵曹胡马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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