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清 · 张晋
译文
十年谢弹铗,漫灭怀中刺,饥寒逼远游,动作万里计。
十年不再弹铗求仕,怀中名刺已经漫灭。饥寒逼迫远游,做出万里之行的打算。
仆夫早严驾,去去从此逝,妻子牵衣啼,谁能即揽辔。
仆夫早已备好车驾,去去从此远行。妻子牵衣啼哭,谁能立刻拉住缰绳。
弱妹久垂床,相对酸五内,恐伤病者心,不忍挥别泪。
弱妹久病卧床,相对心酸五内。恐怕伤了病人的心,不忍挥别离之泪。
昔我游中州,客况尝已备,古人贵安贫,兹义宁容昧。
昔日我游历中州,客居况味已经尝遍。古人以安贫为贵,此义岂容昧于不知。
蔬水亦自佳,并此艰所致,挥手勿复言,四方丈夫志。
蔬食饮水也自佳美,连这也难以得到。挥手不要再说了,四方行走是丈夫之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体,出门。诗写饥寒逼远游之苦:十年谢弹铗、怀中刺漫灭,却不得不远行。临别时妻子牵衣、弱妹垂床,不忍挥泪却又不得不行。末以「四方丈夫志」自勉,但前文「蔬水亦自佳,并此艰所致」已透露安贫而不得之无奈,慷慨中含悲凉。
逐句解读
「十年谢弹铗,漫灭怀中刺,饥寒逼远游,动作万里计」——十年不再弹铗求仕,怀中名刺已经漫灭。饥寒逼迫远游,做出万里之行的打算。写远行之因。
「仆夫早严驾,去去从此逝,妻子牵衣啼,谁能即揽辔」——仆夫早已备好车驾,去去从此远行。妻子牵衣啼哭,谁能立刻拉住缰绳。写临别之难。
「弱妹久垂床,相对酸五内,恐伤病者心,不忍挥别泪」——弱妹久病卧床,相对心酸五内。恐怕伤了病人的心,不忍挥别离之泪。写对弱妹之不忍。
「昔我游中州,客况尝已备,古人贵安贫,兹义宁容昧」——昔日我游历中州,客居况味已经尝遍。古人以安贫为贵,此义岂容昧于不知。以古义自勉。
「蔬水亦自佳,并此艰所致,挥手勿复言,四方丈夫志」——蔬食饮水也自佳美,连这也难以得到。挥手不要再说了,四方行走是丈夫之志。以自勉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细节写情。妻子牵衣啼弱妹垂床,以细节写离别之痛。二、以忍写深。恐伤病者心不忍挥别泪,以忍泪写更深之痛。三、用典含蓄。弹铗用冯谖弹铗,怀中刺用祢衡怀刺。四、以志自勉。四方丈夫志,以丈夫之志写远行之慨。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门远行,以离别之痛写远行之难。
「恐伤病者心,不忍挥别泪」以忍泪写最深之痛,为全诗最动人之句。全诗格调悲凉而慷慨,有杜甫别离诗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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