迩来各典礼属予诗文笔墨日烦书以谢之

清 · 章甫

译文

频年何事辄相寻,卖拙诗文费苦吟。

连年来什么事总有人来相寻,以拙劣的诗文应酬费尽苦心吟咏。

直似砚穿磨以铁,敢云墨惜宝于金。

简直像用铁来磨穿砚台一样,岂敢说墨比金子还珍贵。

博人笑口劳伊昔,搜我枯肠悔自今。

博取别人一笑口在从前就已劳苦,搜尽枯肠构思诗文从今开始后悔。

代作嫁衣如有复,老夫懒寔不堪任。

替别人做嫁衣如果还有反复,老夫实在懒于应接不堪此任。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迩来各典礼属予诗文笔墨日烦书以谢之》,写近来频繁被嘱托撰写典礼诗文,笔墨日繁,不堪其苦。诗人以自嘲口吻写应酬之累,既见文人本色,又含无奈之意。

逐句解读

「频年何事辄相寻」——连年来什么事总有人来相寻?开篇设问,写应酬频繁。

「卖拙诗文费苦吟」——以拙劣的诗文应酬,费尽苦心吟咏,「卖拙」是自谦之词。

「直似砚穿磨以铁」——简直像用铁来磨穿砚台,极言笔墨之苦。

「敢云墨惜宝于金」——岂敢说墨比金子还珍贵?反语自嘲,写墨耗之大。

「博人笑口劳伊昔」——博取别人一笑口在从前就已劳苦,回想往昔应酬之累。

「搜我枯肠悔自今」——搜尽枯肠构思诗文,从今开始后悔,写当下之苦。

「代作嫁衣如有复」——替别人做嫁衣如果还有反复,「代作嫁衣」喻为他人作嫁、徒劳无功。

「老夫懒寔不堪任」——老夫实在懒于应接实在不堪此任,直言推拒。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调,从「卖拙」到「砚穿」到「枯肠」,层层加码写笔墨之苦。颔联「磨以铁」与「宝于金」对仗,以夸张手法写消耗之大。颈联「劳伊昔」与「悔自今」时间对比,写应酬之苦由忍耐转为后悔。尾联用「作嫁衣」典故,将文人应酬之累表达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自嘲的笔调写文人应酬之苦,语言直白而妙趣横生。

「磨以铁」「搜枯肠」「作嫁衣」等比喻生动传神,将笔墨之劳写得可感可触,末以「不堪任」直抒胸臆,爽利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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