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 风菱
清 · 俞樾
译文
指江乡。
指向水乡。
有一绳斜界,采采水中央。
有一根绳索斜斜地划界,在水中央采摘着菱角。
鞋角同尖,弓腰比曲,青翠堆满筠筐。
菱角如鞋尖一样尖锐,如弯弓一般弯曲,青翠色堆满了竹筐。
趁秋老、风檐高挂,任儿童、谗口不教尝。
趁着秋深时节,在风中的屋檐下高高挂起,任凭孩子们馋嘴也不让他们尝。
几日西风,销磨玉质,干透琼浆。
几日西风吹过,消磨了如玉的质地,风干了琼浆般的汁液。
看取晶盘盛到,似瘦来家令,老去秋娘。
看它盛放在晶莹的盘中,就像消瘦下来的家令,老去的秋娘。
面目虽皴,腰肢尽细,多少余味包藏。
外表虽然起了皱纹,腰肢变得纤细,却包藏着多少悠长的余味。
还自笑、形骸槁木,论风调、与尔最相当。
还自笑自己形如槁木,论风度格调,与你最为相称。
但博饶甜作相,休惜年光。
只求以甘甜充裕作为面相,不必惋惜逝去的年华。
赏析
题解
此词为一萼红,风菱。以词写风菱之形与自喻之意。从指江乡有一绳斜界采采水中央写起,经鞋角同尖弓腰比曲青翠堆满筠筐到趁秋老风檐高挂任儿童谗口不教尝,到几日西风销磨玉质干透琼浆,到看取晶盘盛到似瘦来家令老去秋娘到面目虽皴腰肢尽细多少余味包藏,到还自笑形骸槁木论风调与尔最相当到但博饶甜作相休惜年光,末以休惜年光收束。全词以风菱为经,以自喻为纬,幽默而深沉。
逐句解读
「指江乡。有一绳斜界,采采水中央」——指向江乡。有一绳斜界,采采于水中央。
「鞋角同尖,弓腰比曲,青翠堆满筠筐」——鞋角同尖,弓腰比曲,青翠堆满筠筐。
「趁秋老、风檐高挂,任儿童、谗口不教尝」——趁秋老风檐高挂,任儿童谗口不教尝。
「几日西风,销磨玉质,干透琼浆」——几日西风,销磨玉质,干透琼浆。
「看取晶盘盛到,似瘦来家令,老去秋娘」——看取晶盘盛到,似瘦来家令,老去秋娘。
「面目虽皴,腰肢尽细,多少余味包藏」——面目虽皴,腰肢尽细,多少余味包藏。
「还自笑、形骸槁木,论风调、与尔最相当」——还自笑形骸槁木,论风调与尔最相当。
「但博饶甜作相,休惜年光」——但博饶甜作相,休惜年光。
艺术手法
全词以风菱为经。
「鞋角同尖弓腰比曲青翠堆满筠筐」以鞋角同尖写菱角——以弓腰比曲写弯曲——以青翠写色——以堆满筠筐写丰收——菱角尖弯青翠满筐——形似。
「几日西风销磨玉质干透琼浆」以西风销磨写风干——以玉质写菱肉——以干透琼浆写水分蒸发——西风吹干菱肉水分蒸发——风干。
「还自笑形骸槁木论风调与尔最相当」以形骸槁木写干枯——以论风调写品格——以与尔最相当写最为相似——自笑干枯与风菱最相似——自喻。
「但博饶甜作相休惜年光」以饶甜写甘甜——以作相写为相——以休惜年光写不要惜年华——菱甘甜如宰相不要惜年华——豁达。全词以风菱为经,以自喻为纬,幽默而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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