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欢 余偶出新意,借八卦作叶子戏,颇有意致,详见所撰叶戏新谱,戏题此阕

清 · 俞樾

译文

小斗聪明。按先天旧图,编就琼叶。

小小地施展聪明才智。按照先天的八卦旧图,编成了精美的纸牌。

单拆重交,仪象六爻排列。

单爻拆爻重爻交爻,仪象六爻依次排列。

漫费金钱暗掷,更不待、灵蓍重揲。

不必浪费金钱暗中投掷占卜,也不必等待灵蓍草反复揲算。

聊随手、几片拈来,震龙坤虎都活。

只是随手拈来几张牌,震卦之龙坤卦之虎都活灵活现。

零星凑来妙绝。看阴阳变化,相配无缺。

零星凑合起来妙绝无比。看阴阳的变化,相互配合毫无缺漏。

取坎填离,便是道家丹诀。

取坎卦填入离卦,这便是道家修炼金丹的秘诀。

吾辈寻常玩物,与世俗、酸咸全别。

我们这些寻常的玩物,与世俗的口味全然不同。

还只恐、画卦羲皇,太初无此奇点。

只是担心那画卦的伏羲氏,在太初之时恐怕没有这般奇妙的玩意。

赏析

题解
此词以万年欢为调,题写词人借八卦作叶子戏(纸牌)的新创意,详见所撰《叶戏新谱》。词从按先天旧图编就琼叶写起,经六爻排列的牌面设计,到漫费金钱暗掷的对比,到阴阳变化相配无缺的精妙,到取坎填离的道家丹诀,到与世俗酸咸全别的高雅,末以"还只恐、画卦羲皇,太初无此奇点"的戏谑收束,写出了这一新创游戏的意趣与自信。

逐句解读
「小斗聪明。按先天旧图,编就琼叶」——小试聪明,按照先天旧图,编就了这套琼叶纸牌。

「单拆重交,仪象六爻排列」——单拆重交的卦象,仪象六爻排列在牌面上。

「漫费金钱暗掷,更不待、灵蓍重揲」——不必费金钱暗掷占卜,更不必等待灵蓍重新揲卦。

「聊随手、几片拈来,震龙坤虎都活」——随手几片牌拈来,震卦之龙坤卦之虎都活了。

「零星凑来妙绝。看阴阳变化,相配无缺」——零星凑来妙绝,看阴阳变化,相配无缺。

「取坎填离,便是道家丹诀」——取坎填离,便是道家的丹诀,写牌戏之理合于丹道。

「吾辈寻常玩物,与世俗、酸咸全别」——我们寻常的玩物,与世俗之人的酸咸趣味全然不同。

「还只恐、画卦羲皇,太初无此奇点」——还只怕那画卦的伏羲,在太初之时也没有这样的奇趣,以戏谑写自信。

艺术手法
一、以易理写游戏:六爻、坎离、阴阳变化,以易理写纸牌游戏之妙。二、对比世俗:与世俗酸咸全别,写高雅之趣。三、以戏谑收束:画卦羲皇太初无此奇点,以戏谑写自信与创意。

总体评价
此词以八卦叶子戏的新创意入词,"取坎填离,便是道家丹诀"写游戏之理合于丹道最为精妙,末以"画卦羲皇,太初无此奇点"的戏谑收束,既有趣味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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