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刘松岚观察大观吊武虚谷先生墓诗手卷

清 · 俞樾

译文

先生卓荦人中豪,为民做爹身忘劳。

先生卓越超群是人间豪杰,为百姓做父母官忘却自身劳苦。

虎而冠者来咆哮,择肉而食谁所教。

如虎戴冠的恶人来咆哮逞凶,择人而食是谁教的这般恶行。

缚而杖之无由逃,群羊畏虎声嘈嘈。

将他捆绑杖责令他无路可逃,群羊畏惧猛虎声音嘈杂。

人生穷达随所遇,安能俯仰如桔槔。

人生的穷困显达随遇而安,怎能如桔槔般俯仰随人。

拂衣归去嵩山高,经疾史恙穷秋毫。

拂衣归隐嵩山高耸,钻研经史考究到秋毫之末。

一旦见睍冰山消,玺书俄受彤廷褒。

一旦见到阳光冰山消融,朝廷诏书忽然受到红色殿廷的褒奖。

公已先赴巫阳招,徒留抔土埋蓬蒿。

公已经先赴巫阳的召唤去世,徒留一抔黄土掩埋在蓬蒿之中。

有客过此歌且谣,其声慨慷心郁陶。

有客经过此地唱歌吟咏,声音慷慨内心忧思郁结。

为风为雨为怒涛,笔力斫断生鼍蛟。

如风如雨如怒涛翻涌,笔力雄健能斩断活的蛟龙。

翩然凤翥鸾翔翱,我披此幅风萧骚。

翩然如凤凰飞舞鸾鸟翱翔,我展开此卷感到风声萧瑟。

愿君宝此如琼瑶,长使祖德千秋昭。

愿您珍视此卷如同琼瑶美玉,长使先祖美德千秋昭彰。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刘松岚观察大观吊武虚谷先生墓诗手卷。诗从先生卓荦人中豪为民做爹身忘劳写起,写武虚谷先生为民忘劳的卓荦之豪;到虎而冠者来咆哮择肉而食谁所教的恶吏横行,到缚而杖之无由逃群羊畏虎声嘈嘈的杖打恶吏与群羊畏虎;到人生穷达随所遇安能俯仰如桔槔的穷达随遇,到拂衣归去嵩山高的归隐嵩山;到经疾史恙穷秋毫的治学精审,到一旦见睍冰山消的冰山消融;到玺书俄受彤廷褒的朝廷褒奖,到公已先赴巫阳招的已赴黄泉;到徒留抔土埋蓬蒿的蓬蒿抔土;到有客过此歌且谣其声慨慷心郁陶的过客歌谣;到为风为雨为怒涛笔力斫断生鼍蛟的笔力雄健;到翩然凤翥鸾翔翱的凤翥鸾翔;到我披此幅风萧骚的风中披卷,最终以愿君宝此如琼瑶长使祖德千秋昭收束,写出了武虚谷先生的为民之德与后人的追念。

逐句解读

「先生卓荦人中豪,为民做爹身忘劳。」先生卓荦人中豪为民做爹身忘劳。

「虎而冠者来咆哮,择肉而食谁所教。」虎而冠者来咆哮择肉而食谁所教。

「缚而杖之无由逃,群羊畏虎声嘈嘈。」缚而杖之无由逃群羊畏虎声嘈嘈。

「人生穷达随所遇,安能俯仰如桔槔。」人生穷达随所遇安能俯仰如桔槔。

「拂衣归去嵩山高,经疾史恙穷秋毫。」拂衣归去嵩山高经疾史恙穷秋毫。

「一旦见睍冰山消,玺书俄受彤廷褒。」一旦见睍冰山消玺书俄受彤廷褒。

「公已先赴巫阳招,徒留抔土埋蓬蒿。」公已先赴巫阳招徒留抔土埋蓬蒿。

「有客过此歌且谣,其声慨慷心郁陶。」有客过此歌且谣其声慨慷心郁陶。

「为风为雨为怒涛,笔力斫断生鼍蛟。」为风为雨为怒涛笔力斫断生鼍蛟。

「翩然凤翥鸾翔翱,我披此幅风萧骚。」翩然凤翥鸾翔翱我披此幅风萧骚。

「愿君宝此如琼瑶,长使祖德千秋昭。」愿君宝此如琼瑶长使祖德千秋昭。

艺术手法

一、以虎而冠者写恶:虎而冠者来咆哮,以冠虎写恶吏之横。二、以桔槔写俯仰:安能俯仰如桔槔,以桔槔写不可随人俯仰。三、以笔力斫断生鼍蛟写力:笔力斫断生鼍蛟,以斫断写笔力之雄。四、以琼瑶写宝:愿君宝此如琼瑶,以琼瑶写手卷之可宝。

总体评价

此诗题吊墓手卷而重在写先生之德,"虎而冠者来咆哮,择肉而食谁所教"是全诗最有愤怒的句子——以虎冠写恶吏之横行。

"为风为雨为怒涛,笔力斫断生鼍蛟"则以笔力之雄写手卷之壮,风涛鼍蛟皆可断,其力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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