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 咏白秋海棠和竹樵翁

清 · 俞樾

译文

断肠花种瑶阶畔,嫣然玉人红泪。

断肠花栽种在玉阶旁边,嫣然如玉人落下的红泪。

几日酸风,连宵嫩雨,化作阑干铅水。

几日酸冷的寒风,连夜的细雨,将它化作了栏杆上的铅水般的白露。

脂痕尽洗。但幽质柔情,淡妆新试。

胭脂的痕迹已被洗净。只剩下幽雅的资质与柔婉的情意,仿佛新试了淡妆。

不是青衣,菊花休误唤娇婢。

它并非青衣侍女,菊花也不要误把它唤作娇嫩的婢女。

春宵酣睡未足,记高烧画烛,秾艳无比。

回想春夜酣睡尚未足时,记得高烧画烛照耀之下,浓艳之美无可比拟。

一样佳名,风流自别,非复寻常罗绮。

同样有着美好的名声,风流气韵却自不相同,不再是寻常的绫罗绸缎可比。

墙根徒倚。问好女儿花,可能争媚。

徒然倚靠在墙根旁。试问那好女儿花,可否与它争妍斗媚。

等是秋容,素娥来赏此。

同是秋日的容颜,自有月宫素娥来赏鉴此花。

赏析

题解

此词齐天乐咏白秋海棠和竹樵翁。词从断肠花种瑶阶畔嫣然玉人红泪写起,写白秋海棠如玉人红泪的断肠花;到几日酸风连宵嫩雨化作阑干铅水的铅水洗尽,到脂痕尽洗但幽质柔情淡妆新试的淡妆新试;到不是青衣菊花休误唤娇婢的不是婢女,到春宵酣睡未足记高烧画烛秾艳无比的秾艳旧日;到一样佳名风流自别非复寻常罗绮的风流自别,到墙根徒倚问好女儿花可能争媚的争媚之问;最终以等是秋容素娥来赏此收束,写出了白秋海棠的幽质与素娥之赏。

逐句解读

「断肠花种瑶阶畔,嫣然玉人红泪。」断肠花种瑶阶畔嫣然玉人红泪。

「几日酸风,连宵嫩雨,化作阑干铅水。」几日酸风连宵嫩雨化作阑干铅水。

「脂痕尽洗。」脂痕尽洗。

「但幽质柔情,淡妆新试。」但幽质柔情淡妆新试。

「不是青衣,菊花休误唤娇婢。」不是青衣菊花休误唤娇婢。

「春宵酣睡未足,记高烧画烛,秾艳无比。」春宵酣睡未足记高烧画烛秾艳无比。

「一样佳名,风流自别,非复寻常罗绮。」一样佳名风流自别非复寻常罗绮。

「墙根徒倚。」墙根徒倚。

「问好女儿花,可能争媚。」问好女儿花可能争媚。

「等是秋容,素娥来赏此。」等是秋容素娥来赏此。

艺术手法

一、以玉人红泪写花:嫣然玉人红泪,以玉人写白秋海棠之美。二、以脂痕尽洗淡妆新试写白:脂痕尽洗但幽质柔情淡妆新试,以洗脂写白之白。三、以风流自别写异:一样佳名风流自别,以自别写白秋海棠之异于常花。四、以素娥来赏写仙:素娥来赏此,以素娥写白秋海棠之如仙。

总体评价

此词咏白秋海棠而重在写幽质与仙赏,"脂痕尽洗,但幽质柔情,淡妆新试"是全词最有幽质的句子——脂痕尽洗而幽质柔情,白之极而柔之极。

"等是秋容,素娥来赏此"则以素娥写仙赏,秋容虽等而素娥独赏此白,白之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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