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 灯火或灼灿四射,细碎有声,俗云主有客来,蝉连长语

清 · 俞樾

译文

寒灯焰小,骤讶飘扬,历乱抽琼叶。

寒灯的火焰微小,忽然惊讶地飘扬起来,纷乱地抽出如玉叶般的灯花。

翠膏微沸。凝眸处、细语宛闻啾哳。

翠色的灯油微微沸腾。凝视之处,仿佛听到细碎的啾哳低语声。

奇花漫结。偏对我、清谈飞屑。

奇特的灯花漫不经心地结出。偏偏对着我,如清谈时飞溅的碎屑。

情黯然、怨绿愁红,诉与光明佛。

心中黯然神伤、幽怨的绿光和愁惨的红焰,向光明佛倾诉。

清绝萧斋拜月。奈闲愁逗引,无故饶舌。

在清幽绝俗的书斋中拜月。无奈闲愁被逗引起来,无缘无故地唠叨不休。

夜深休说。银釭畔、生怕暗将春泄。

夜深了不要再说了。在银灯旁边,生怕暗中将春光泄露。

吟怀正郁。且任尔、淡描轻抹。

吟咏的心情正郁结。且任凭你淡淡描画轻轻涂抹。

卜曙窗、挥麈人来,同晓蝉喧聒。

占卜拂晓的窗前,持麈而来的人到了,与清晨的蝉鸣一同喧闹。

赏析

题解
此词以解语花为调,题写灯火灼灿四射、细碎有声的民俗——俗云主有客来。词从寒灯焰小的孤寂写起,经翠膏微沸、细语啾哳的奇趣,到清谈飞屑的想象,到怨绿愁红的光影,到萧斋拜月的清绝,到闲愁逗引饶舌的烦恼,到生怕暗将春泄的忧惧,末以卜曙窗挥麈人来的期待收束,写出了独处时对来访的期盼与灯火的奇趣。

逐句解读
「寒灯焰小,骤讶飘扬,历乱抽琼叶」——寒灯的火焰小,突然惊讶地飘扬起来,纷乱地抽出琼叶般的火花。

「翠膏微沸。凝眸处、细语宛闻啾哳」——翠色的灯油微微沸腾,凝眸之处,仿佛听到细语的啾哳声。

「奇花漫结。偏对我、清谈飞屑」——奇花般的火花漫自结成,偏偏对着我,如清谈时飞落的碎屑。

「情黯然、怨绿愁红,诉与光明佛」——情黯然了,怨绿愁红的光影,只能诉说给光明佛。

「清绝萧斋拜月。奈闲愁逗引,无故饶舌」——清绝的萧斋拜月,无奈闲愁逗引,灯花无故地饶舌作响。

「夜深休说。银釭畔、生怕暗将春泄」——夜深了休要说,银灯之旁,生怕暗中将春情泄露。

「吟怀正郁。且任尔、淡描轻抹」——吟怀正郁结,且任由你淡描轻抹。

「卜曙窗、挥麈人来,同晓蝉喧聒」——占卜着拂晓窗前、挥麈而来的客人,如同晓蝉般喧聒,写对来访的期待。

艺术手法
一、以灯花写人情:灯花的细碎有声被视为有客来的征兆,以物写人。二、拟人生动:灯花如饶舌、如清谈飞屑,拟人有趣。三、以小见大:灯花的微小奇趣写对来访的期盼。

总体评价
此词以灯花卜客的民俗写独处之孤寂,"卜曙窗、挥麈人来,同晓蝉喧聒"写对来访的期待最为生动,以小见大,别有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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