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歌

清 · 俞樾

译文

昔人探河源,云从火敦脑儿始。

古人探寻黄河源头,说从火敦脑儿开始。

我行未至昆仑虚,未识河源何处是。

我行未到昆仑虚,不知河源在哪里。

乃从海橃一登临,不见河源见河委。

于是从海船上一登临,不见河源只见河尾。

前日吴淞口,昨日清水洋。

前日在吴淞口,昨日在清水洋。

无端沧海中,灿烂成奇光。

无端沧海之中,灿烂地形成奇光。

布金非舍卫,抟土无娲皇。

铺金的不是舍卫国,抟土的不是女娲。

是何海中沙,有若琉璃黄。

是什么海中沙,如同琉璃般黄。

舟人为我言,此乃黄河入海之故迹。

船夫对我说,这是黄河入海的旧迹。

海色与天光,上下同一碧。

海色与天光,上下同是一片碧绿。

黄河千里百里奔腾来,其势不能遽与海为一。

黄河千里百里奔腾而来,其势头不能立刻与海水融为一。

遂令海底皆黄沙,万丈光芒映朝日。

于是使得海底都是黄沙,万丈光芒映照朝阳。

始信河为四渎雄,入海犹难渝本质。

才相信黄河为四渎之雄,入海仍难改变本质。

呜乎,龙门穿凿神禹功,送之入海事已终,谁从海外寻其踪?

唉,龙门穿凿是神禹之功,送河入海之事已终,谁从海外去寻它踪迹?

昔人未见我及见,眼界洵足千秋空。

前人未见而我见到,眼界确实足以空绝千秋。

岂比东方曼倩紫泥海,徒将谰语欺儿童。

岂能比东方朔紫泥海之说,不过是妄语欺骗儿童。

赏析

题解

此诗黄沙歌。诗从昔人探河源云从火敦脑儿始写起,写河源的探寻;到我行未至昆仑虚未识河源何处是的未至河源,到乃从海橃一登临不见河源见河委的只见河尾;到前日吴淞口昨日清水洋的出海行程,到无端沧海中灿烂成奇光的奇光;到布金非舍卫抟土无娲皇的非金非土,到是何海中沙有若琉璃黄的琉璃黄沙;到舟人为我言此乃黄河入海之故迹的舟人解释,到海色与天光上下同一碧的海天一碧;到黄河千里百里奔腾来其势不能遽与海为一的河海不相即;到遂令海底皆黄沙万丈光芒映朝日的黄沙映日;到始信河为四渎雄入海犹难渝本质的河之本质;最终以呜乎龙门穿凿神禹功送之入海事已终谁从海外寻其踪昔人未见我及见眼界洵足千秋空岂比东方曼倩紫泥海徒将谰语欺儿童收束,写出了黄沙的壮观与眼界之空。

逐句解读

「昔人探河源,云从火敦脑儿始。」昔人探河源云从火敦脑儿始。

「我行未至昆仑虚,未识河源何处是。」我行未至昆仑虚未识河源何处是。

「乃从海橃一登临,不见河源见河委。」乃从海橃一登临不见河源见河委。

「前日吴淞口,昨日清水洋。」前日吴淞口昨日清水洋。

「无端沧海中,灿烂成奇光。」无端沧海中灿烂成奇光。

「布金非舍卫,抟土无娲皇。」布金非舍卫抟土无娲皇。

「是何海中沙,有若琉璃黄。」是何海中沙有若琉璃黄。

「舟人为我言,此乃黄河入海之故迹。」舟人为我言此乃黄河入海之故迹。

「海色与天光,上下同一碧。」海色与天光上下同一碧。

「黄河千里百里奔腾来,其势不能遽与海为一。」黄河千里百里奔腾来其势不能遽与海为一。

「遂令海底皆黄沙,万丈光芒映朝日。」遂令海底皆黄沙万丈光芒映朝日。

「始信河为四渎雄,入海犹难渝本质。」始信河为四渎雄入海犹难渝本质。

「呜乎,龙门穿凿神禹功,送之入海事已终,谁从海外寻其踪?」呜乎龙门穿凿神禹功送之入海事已终谁从海外寻其踪。

「昔人未见我及见,眼界洵足千秋空。」昔人未见我及见眼界洵足千秋空。

「岂比东方曼倩紫泥海,徒将谰语欺儿童。」岂比东方曼倩紫泥海徒将谰语欺儿童。

艺术手法

一、以琉璃黄写色:有若琉璃黄,以琉璃写黄沙之色之亮。二、以万丈光芒映朝日写壮:万丈光芒映朝日,以光芒写黄沙之壮。三、以入海犹难渝本质写性:入海犹难渝本质,以难渝写河之本性。四、以眼界千秋空写壮:眼界洵足千秋空,以千秋空写眼界之壮。

总体评价

此诗写黄沙而重在写河之本质与眼界,"始信河为四渎雄,入海犹难渝本质"是全诗最有感悟的句子——黄河入海犹不改其本质,河之雄不在其始而在其终不改。

"昔人未见我及见,眼界洵足千秋空"则以眼界写壮,前人未见而我见,眼界足以空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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