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雪

清 · 俞樾

译文

黑暗泉台,青对漆灯,骤被黄头惊觉。

幽暗的泉台之下,青荧面对着漆灯,突然被黄头郎惊醒。

讶旦暮千年,未来先料。

惊讶于旦暮之间竟已千年,未来之事早已预先料定。

七义荒原怅望,问旧鹤、何时归华表。

在荒原上惆怅远望,询问旧日的白鹤,何时能回到华表之上。

阿咸多事,数行古墨,感人幽抱。

阿咸多事,写下了数行古墨遗迹,触动了人的幽深情怀。

人杳。更凭吊。

人已远去。更添凭吊之情。

想醉尉风流,玉楼归早。

回想那醉尉的风流往事,他早早便归于玉楼仙去。

只曙后、星孤黛描京兆。

只剩下黎明之后孤星闪烁,如京兆尹画眉般的青黛之色。

官舍相依有弟,叹白发、青裙垂垂老。

官舍中有弟弟相依为命,感叹白发苍苍、穿着青裙已垂垂老去。

剩片石、谶语流传,恰与武强同调。

只剩下一方石碑、谶语流传于世,恰好与武强侯的谶语同出一辙。

赏析

题解

此词催雪咏雪而以催为题。词从黑暗泉台青对漆灯骤被黄头惊觉写起,写梦中惊觉;到讶旦暮千年未来先料的时光难料,到七义荒原怅望问旧鹤何时归华表的荒原望鹤;到阿咸多事数行古墨感人幽抱的侄儿古墨感怀,到人杳更凭吊的人去凭吊;到想醉尉风流玉楼归早的想象逝者,到只曙后星孤黛描京兆的孤星残画;到官舍相依有弟叹白发青裙垂垂老的相依弟妹老去;最终以剩片石谶语流传恰与武强同调收束,写出了悼亡的哀思与谶语之巧合。

逐句解读

「黑暗泉台,青对漆灯,骤被黄头惊觉。」黑暗泉台青对漆灯骤被黄头惊觉。

「讶旦暮千年,未来先料。」讶旦暮千年未来先料。

「七义荒原怅望,问旧鹤、何时归华表。」七义荒原怅望问旧鹤何时归华表。

「阿咸多事,数行古墨,感人幽抱。」阿咸多事数行古墨感人幽抱。

「人杳。更凭吊。」人杳更凭吊。

「想醉尉风流,玉楼归早。」想醉尉风流玉楼归早。

「只曙后、星孤黛描京兆。」只曙后星孤黛描京兆。

「官舍相依有弟,叹白发、青裙垂垂老。」官舍相依有弟叹白发青裙垂垂老。

「剩片石、谶语流传,恰与武强同调。」剩片石谶语流传恰与武强同调。

艺术手法

一、以黑暗泉台写阴:黑暗泉台,以泉台写亡者之阴。二、以旧鹤归华表写望:问旧鹤何时归华表,以鹤归写望归之切。三、以曙后星孤写孤:只曙后星孤黛描京兆,以星孤写逝后之孤。四、以谶语同调写合:剩片石谶语流传恰与武强同调,以同调写谶语之巧合。

总体评价

此词悼亡而重在写哀思与巧合,"叹白发、青裙垂垂老"是全词最有岁月之感的句子——白发青裙垂垂老矣,弟妹相依而岁月催人。

"剩片石、谶语流传,恰与武强同调"则以谶语同调写巧合,片石谶语恰与前人同调,冥冥之中似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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