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朱子故里 十九叠前韵
清 · 叶绍本
译文
谁饮百觚酒。
谁能一饮百觚美酒?
算杨罗、诸贤而后,道真南否。
算来杨时、罗从彦等诸位贤者之后,道统真的传到南方了吗?
故鄣山中虹采眩,闲气应钟牛斗。
故鄣山中光彩如虹令人目眩,天地间灵气正应合牛斗星宿。
演河洛、学探畴九。
推演河图洛书之理,学问探究九畴之奥。
万古沧洲传讲舍,嗣缁林、一脉章缝守。
千古以来沧洲传下讲学之所,继承儒林道统、一脉儒生坚守不辍。
云峰矗、好翘首。
云峰高耸入云,正好仰首眺望。
隼旟几度方州走。
绘有隼鸟的旗帜几度在各州间奔走赴任。
空慨叹、猗兰难采,斧柯伤手。
徒然慨叹兰草难以采摘,手中的斧柄反伤了自身。
出处曾劳金使问,可惜宝文虚受。
出仕与退隐曾劳烦金国使者前来询问,可惜朝廷虚授了宝文阁的官职。
叹只锦、频摇箕口。
叹息那些如织锦般的才华,却频频遭人搬弄是非。
俎豆自馨千载业,只青编、难洗纤儿丑。
祭祀俎豆自然芬芳乃是千秋事业,只是史册难以洗刷小人的丑名。
奠苹藻、礼堂牖。
在学堂窗前敬献苹藻之祭。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金缕曲咏朱子故里,十九叠前韵之作。以朱熹故里为题,写理学之传承与朱子之命运。上阕以"杨罗诸贤""河洛""沧洲讲舍"写理学之传承,以"云峰矗、好翘首"写景仰;下阕以"猗兰难采""斧柯伤手"写朱子之困厄,以"青编难洗纤儿丑"写历史之不公,终以"奠苹藻、礼堂牖"收束,以祭奠写追思。
逐句解读
「谁饮百觚酒。算杨罗、诸贤而后,道真南否」——谁饮了百觚酒?算来杨时、罗从彦诸贤之后,道统真的南传了吗?杨罗,宋代理学家杨时、罗从彦。
「故鄣山中虹采眩,闲气应钟牛斗」——故鄣山中虹彩耀眼,闲气应验在牛斗星之间。
「演河洛、学探畴九」——推演河图洛书,学问探及九畴。河洛,河图洛书。畴九,洪范九畴。
「万古沧洲传讲舍,嗣缁林、一脉章缝守」——万古沧洲传下讲舍,继承缁林,一脉儒生守护。章缝,儒者之服。
「云峰矗、好翘首」——云峰矗立,正好翘首仰望。
「隼旟几度方州走」——隼旗几度在方州间奔走。写朱子辗转为官。
「空慨叹、猗兰难采,斧柯伤手」——空慨叹猗兰难以采摘,斧柯伤了手。猗兰,孔子作猗兰操。斧柯伤手,喻有志难伸。
「出处曾劳金使问,可惜宝文虚受」——出仕退隐曾劳金国使者询问,可惜宝文阁直学士之衔虚受。金使问,指金国慕朱子之名。
「叹只锦、频摇箕口」——叹那织锦,频频在箕口摇动。箕口,谗言。
「俎豆自馨千载业,只青编、难洗纤儿丑」——俎豆祭祀自然是千载的功业,只是青史编简难洗小人丑名。
「奠苹藻、礼堂牖」——献上苹藻之祭,在礼堂的窗前。
艺术手法
一、「演河洛、学探畴九」以"河洛""畴九"写理学之渊深,知识性强。二、「猗兰难采,斧柯伤手」以两个典故写朱子之困厄——猗兰操写才不见用,斧柯伤手写有志难伸。三、「叹只锦、频摇箕口」以"箕口"写谗言之害,暗示朱子遭受的攻击。四、「俎豆自馨千载业,只青编、难洗纤儿丑」以"馨"与"丑"对比——俎豆祭祀自有馨香,但青史难洗小人之丑。
总体评价
此词咏朱子故里,以理学传承与朱子之命运为主题。
「猗兰难采,斧柯伤手」以两个典故写朱子之困厄,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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