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咏怀 五叠前韵
清 · 叶绍本
译文
不饮声闻酒。只梦中、一枝彩笔,寥天来否。
不饮那虚名声闻之酒。只在梦中,一枝彩笔是否从寥廓天际而来。
古月今人难遇面,若个才高北斗。
古人今人难以相遇,有谁才华高如北斗。
休屈指、祖三元九。
不必屈指计算科举功名之数。
怏掣鲸鱼翻碧海,贮灵书、自有龙威守。
快快掣取鲸鱼翻动碧海,贮藏灵书自有龙威守护。
墨池浪、笑濡首。
墨池翻浪,笑那沉迷其中的人。
任他夸父踆踆走。
任凭夸父缓缓追逐太阳而去。
且拥得、牙签万轴,试扶轮手。
且拥万卷藏书,试着做推动文运之手。
孝穆珊瑚东方锦,原合书生消受。
徐孝穆的珊瑚、东方朔的锦绣,原本就该由书生来消受。
嗤炙毂、雕龙健口。
嗤笑那些卖弄口舌雕龙之辈的雄辩之口。
万象牢笼供刻书,看描成、凤采奇鸧丑。
万象牢笼都可供刻写描画,看那描出的凤之文采、奇鸧之丑怪。
挥毫罢、风生牖。
挥毫完毕,风从窗中生起。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金缕曲》组词中的咏怀之作,五叠前韵。词人抒发不慕声名、唯恃才笔的怀抱,以鲸鱼碧海、龙威灵书等意象自喻,表达了卓尔不群的文人志向与牢笼万象的艺术追求。
逐句解读
「不饮声闻酒。只梦中、一枝彩笔,寥天来否」——不饮那虚名声闻之酒。只在梦中,一枝彩笔是否从寥廓天际而来。
「古月今人难遇面,若个才高北斗」——古人今人难以相遇,有谁才华高如北斗。
「休屈指、祖三元九」——不必屈指计算祖三元九(科举功名之数)。
「怏掣鲸鱼翻碧海,贮灵书、自有龙威守」——快快掣取鲸鱼翻动碧海,贮藏灵书自有龙威守护。
「墨池浪、笑濡首」——墨池翻浪,笑那沉迷其中的人。
「任他夸父踆踆走」——任凭夸父踆踆(缓缓)追逐太阳而去。
「且拥得、牙签万轴,试扶轮手」——且拥牙签万轴(万卷藏书),试着做扶轮之手(推动文运)。
「孝穆珊瑚东方锦,原合书生消受」——徐孝穆的珊瑚、东方朔的锦绣,原本就该由书生来消受。
「嗤炙毂、雕龙健口」——嗤笑那些炙毂(卖弄口舌)雕龙之辈的雄辩之口。
「万象牢笼供刻书,看描成、凤采奇鸧丑」——万象牢笼都可供刻写描画,看那描出的凤之文采、奇鸧之丑怪。
「挥毫罢、风生牖」——挥毫完毕,风从窗中生起。
艺术手法
全词以文人的自许自傲为情感基调,意象雄奇。
「掣鲸鱼翻碧海」化用杜甫「或看翡翠兰苕上,未掣鲸鱼碧海中」之意,以鲸鱼碧海自喻诗风之雄壮。
「龙威守灵书」以神话意象写文学创作之庄严。
「牙签万轴」以藏书之富写学养之深。
「凤采奇鸧丑」以凤与鸧之对比,写出文学创作中美丑并包、万象牢笼的气魄。结句「风生牖」以自然意象收束,挥毫之际风从窗入,既是实写亦有象征——笔力足以生风。
总体评价
此词为咏怀词中气势雄放之作,词人自比鲸鱼碧海、龙威灵书,气魄非凡。全词不拘于儿女情长,而是以文人的豪迈自许立意,在闺秀词中别开生面。用典虽密而不觉堆砌,情感真挚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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