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三闾大夫二十五叠前韵
清 · 叶绍本
译文
拜手东皇酒。继风弦、姱修能服,是大贤否。
拜手敬献东皇太一的美酒。续着风弦之乐,修洁美好的品德能被践行,这是大贤吗。
纫春兰兮餐秋菊,更酌桂浆北斗。
编缀春兰为佩又食秋菊之落英,更用北斗星作勺斟酌桂浆。
启歌九、更陈章九。
启奏九歌,更陈列九章。
朝发苍梧夕悬圃,痛郢山、宫阙难为守。
早晨从苍梧出发傍晚到达悬圃,痛惜郢都的宫阙难以守卫。
呵天问、共工首。
怒问苍天,指斥共工之首。
涔阳溆浦劳奔走。空想到、鹄绿伊鼎,雉斟铿手。
在涔阳溆浦辛劳奔走。白白想到鹄羹伊尹之鼎和雉羹彭铿之手。
日暮瑶台逢佚女,只恐凤凰先受。
日暮在瑶台遇见美丽的神女,只怕凤凰已经先一步接受了。
肯俯共、鸡凫争口。
岂肯屈就与鸡鸭争食。
砥室翠翘安昔梦,怕长人、土伯侁侁丑。
砥室中的翠翘不过是安于旧梦,怕那长人和土伯狰狞丑恶。
魂归些、修门牖。
魂兮归来,从修整的城门和窗户归来吧。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金缕曲咏三闾大夫(屈原),二十五叠前韵之作。以屈原为题,写其忠而被谤、九死不悔之精神。上阕以"东皇""兰菊""桂浆""苍梧悬圃"写楚辞之境界,以"呵天问"写屈原之不屈;下阕以"涔阳溆浦""瑶台佚女""凤凰鸡凫"写屈原之追求与困境,终以"魂归些、修门牖"收束,以魂归写屈原之归宿。
逐句解读
「拜手东皇酒。继风弦、姱修能服,是大贤否」——向东皇举酒拜手。继承风雅之弦、修美之服,是大贤吗?东皇,东皇太一。
「纫春兰兮餐秋菊,更酌桂浆北斗」——纫春兰佩戴啊餐秋菊食之,更酌桂浆于北斗之中。化用屈原"纫秋兰以为佩""朝饮木兰之坠露"。
「启歌九、更陈章九」——开启九歌,更陈述九章。
「朝发苍梧夕悬圃,痛郢山、宫阙难为守」——朝发苍梧夕至悬圃,痛心郢都山上的宫阙难以守卫。化用屈原"朝发轫于苍梧兮,夕余至乎县圃"。
「呵天问、共工首」——呵斥天问,共工之首。天问为屈原名篇,共工触不周山。
「涔阳溆浦劳奔走」——在涔阳溆浦劳苦奔走。化用屈原"涔阳极浦"。
「空想到、鹄绿伊鼎,雉斟铿手」——空想那鹄绿伊鼎,雉斟铿手。指伊尹、傅说等贤相之典。
「日暮瑶台逢佚女,只恐凤凰先受」——日暮在瑶台遇见佚女,只怕凤凰先承受了。化用屈原"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
「肯俯共、鸡凫争口」——肯不肯俯身与鸡凫争夺口食?化用屈原"宁与黄鹄比翼乎,将与鸡鹜争食乎"。
「砥室翠翘安昔梦,怕长人、土伯侁侁丑」——砥室翠翘安放昔日之梦,怕那长人土伯狰狞丑恶。长人、土伯皆楚辞中的鬼神。
「魂归些、修门牖」——魂归来吧,修门的窗前。化用楚辞"魂兮归来"。
艺术手法
一、「纫春兰兮餐秋菊,更酌桂浆北斗」化用屈原原句,以兰菊桂浆写屈原之高洁。二、「朝发苍梧夕悬圃,痛郢山、宫阙难为守」以楚辞之境界写屈原之忠愤。三、「肯俯共、鸡凫争口」以反诘写屈原之不屈,宁为凤凰不与鸡凫争食。四、「魂归些、修门牖」以楚辞招魂之语收束,呼唤屈原之魂归来。
总体评价
此词咏屈原,以楚辞之境界写屈原之忠愤。
「呵天问、共工首」以天问写屈原之不屈,「魂归些、修门牖」以招魂收束,格调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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