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秋闺 二十三叠前韵

清 · 叶绍本

译文

金粟黄如酒。问嫦娥、广寒深处,似人间否。

桂花黄得如酒般醉人。问嫦娥,广寒宫深处,可像人间一般。

湿露微侵珠箔冷,檐影直窥星斗。

湿露微微侵入珠帘带来寒意,屋檐影子直直地窥探星斗。

渐冷信、催来重九。

渐渐冷信催来了重九佳节。

万户疏砧喧玉杵,有征夫、隔岁交河守。

万户捣衣砧声喧闹,有征夫隔年在交河戍守。

飞云起、忆陇首。

飞云升起,思念陇首的远方之人。

莫令沟水东西走。

不要让沟水东西分流。

还省记、花堆斜髻,橙搓香手。

还记得那花堆斜髻,用橙子搓出的香手。

晓陌霜浓骑马滑,生怕衫罗凉受。

清晨路上霜浓骑马打滑,生怕穿着罗衫承受凉意。

听沙雁、声寒渡口。

听沙雁在渡口发出寒声。

素帛难传心事远,谱新词、一阕奴儿丑。

素帛难以传递遥远的心事,谱一阕新词,自称不才。

银筝拨、西风牖。

拨弄银筝,面对西风中的窗户。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金缕曲》组词中的秋闺之作,二十三叠前韵。词人写秋日闺中思妇之苦,从重九节气到征夫远戍,层层铺陈离愁别绪,表达了对征人远归无期的深切思念。

逐句解读
「金粟黄如酒。问嫦娥、广寒深处,似人间否」——金粟(桂花)黄得如酒般醉人。问嫦娥,广寒宫深处,可像人间一般。

「湿露微侵珠箔冷,檐影直窥星斗」——湿露微微侵入珠帘带来寒意,屋檐的影子直直地窥探星斗。

「渐冷信、催来重九」——渐渐冷信催来了重九佳节。

「万户疏砧喧玉杵,有征夫、隔岁交河守」——万户捣衣砧声喧闹,有征夫隔年在交河戍守。

「飞云起、忆陇首」——飞云升起,思念陇首的远方之人。

「莫令沟水东西走」——不要让沟水东西分流(喻离别)。

「还省记、花堆斜髻,橙搓香手」——还记得那花堆斜髻,用橙子搓出的香手。

「晓陌霜浓骑马滑,生怕衫罗凉受」——清晨路上霜浓骑马打滑,生怕穿着罗衫承受凉意。

「听沙雁、声寒渡口」——听沙雁在渡口发出寒声。

「素帛难传心事远,谱新词、一阕奴儿丑」——素帛难以传递遥远的心事,谱一阕新词,自称奴儿不才。

「银筝拨、西风牖」——拨弄银筝,面对西风中的窗户。

艺术手法
全词以秋闺为题,以思念征夫为主线。

「万户疏砧喧玉杵」以砧声写秋闺之愁,砧声本为捣衣寄远,万户喧砧更见征夫之多。

「隔岁交河守」以空间(交河在西北)与时间(隔岁)双重距离写离愁之深。

「花堆斜髻,橙搓香手」以昔日之欢反衬今日之寂,色彩鲜丽而情致凄婉。

「素帛难传心事远」写书信难达,以素帛喻信,心事遥远不可及。结句「银筝拨、西风牖」以声写情,银筝声与西风声交织,闺怨之情不言自明。

总体评价
此词为秋闺词中的佳作,不流于一般的闺怨俗套,而以重九节气、征夫戍边为背景,将个人离愁置于更广阔的社会图景中。全词声色俱佳,砧声、雁声、筝声,声声入耳;桂黄、霜白、花红,色色分明,在闺怨题材中别具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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