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怀古

清 · 姚瑩

译文

汉家丰沛郁相望,虎跃龙飞又凤阳。吾百里中占地气,一千年后再兴王。天资自是殊宽急,国祚终教有短长。谁道韩彭更冯李,后先鸟尽叹弓藏。

汉朝的丰邑和沛县郁郁葱葱遥遥相望,虎跃龙飞的地方又出了个凤阳。方圆百里之内占据了地气,一千年之后再次兴起了帝王。天资自然是宽厚与急迫各不相同,国家福祚终究有短有长。谁说韩信彭越以及后来的冯胜李善长,先后都遭遇了鸟尽弓藏的悲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凤阳怀古之作,凤阳为明太祖朱元璋故里,与汉高祖刘邦的丰沛故里遥遥相望。词人将两朝开国皇帝的故里对举,反思开国功臣的悲剧命运,寄寓了对功臣鸟尽弓藏的历史感慨。

逐句解读
「汉家丰沛郁相望,虎跃龙飞又凤阳」——汉家丰沛故里郁郁葱葱遥遥相望,虎跃龙飞之地又是凤阳。

「吾百里中占地气,一千年后再兴王」——百里之中占着地气,一千年后再出一位兴王之君。

「天资自是殊宽急,国祚终教有短长」——天资自然是宽厚与急刻有别,国祚终究有长短之分。

「谁道韩彭更冯李,后先鸟尽叹弓藏」——谁说韩信彭越之后又有冯异李善长,先后都是鸟尽弓藏之叹。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律体,以汉明两朝对举为基本结构。

「虎跃龙飞又凤阳」以虎跃龙飞写帝王气象,又字将两朝联系起来。

「天资自是殊宽急」写刘邦与朱元璋性格之异——刘邦宽厚而朱元璋严刻,对比精当。

「国祚终教有短长」写两朝国祚之异——西汉二百余年而明朝二百七十余年,虽有短长而皆非永续。

「韩彭更冯李」以韩信彭越对应冯异李善长,汉初功臣与明初功臣同遭屠戮,更字写历史之重演。

「鸟尽叹弓藏」以飞鸟尽良弓藏典收束,写功臣之悲。

总体评价
此诗为怀古七律中的佳作,以汉明两朝对举而见历史之轮回。

「韩彭更冯李,后先鸟尽叹弓藏」一句将两朝功臣的悲剧命运凝练为十四字,含蓄而有力。全诗不事铺陈而感慨深沉,在怀古诗中自具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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