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咏史,和梦窗赋荷韵

清 · 杨玉衔

译文

东沟旧愁未洗,又桑乾咽水。

东沟的旧愁尚未洗去,桑乾河又在呜咽流水。

北鸿到、问讯寒梅,著枝多少新蕊。

北方的鸿雁到了,询问寒梅,枝头绽放了多少新蕊。

见说半空飞霹雳,儿童笑指天花坠。

听说半空中飞来霹雳,儿童笑着指天花坠落。

任胡尘貂锦,归魂不入闺思。

任凭胡尘中貂锦之士战死,归来的魂灵也进不了闺中思念。

初讯东风,撼户动幕,苦抛家浪子。

初闻东风到来,吹动门窗帘幕,苦于抛家远行的浪子。

劳远望、签盼归程,雁来人总不至。

辛苦远望,求签盼望归程,鸿雁来了人却总不到来。

弃珠崖、画分玉斧,连环解、方劳葱指。

放弃珠崖之地,用玉斧划界分土,解连环之策,正劳费纤纤玉指。

奈天骄、沙漠跳梁,又生他意。

奈何天之骄子,在沙漠中跳梁,又生出了别的心思。

愔愔巷陌,醉舞酣歌,恼春人梦寐。

寂静的街巷中,人们醉舞酣歌,搅扰着春日里人的梦寐。

驱虎豹、昆阳夜吼,震荡风雨,鼓死凭壕,防分划地,枕戈饮泪。

驱使虎豹,昆阳之夜吼声震天,风雨震荡,将士凭壕死战,防守划地而治,枕着兵器饮泣。

量沙夜唱,涸鱼空望,西江润赋,流离琐尾悲逋瘁。

夜唱量沙之计,涸辙之鱼空望西江之水来润泽,流离失所的百姓悲叹困苦憔悴。

腥潮怒吼,重重摧折藩篱,涨到武陵源里。

腥风血雨怒吼,重重摧毁了藩篱,涨到了武陵源中。

兴亡有责,鲁国孤嫠,也抛红怨翠。

兴亡有责,即便是鲁国的孤寡妇人,也抛下了红翠闺中的怨恨。

今又报、燕云肩背,俯瞰秦城,饮马泉乾,宿乌宵起。

如今又报燕云之地如肩背之患,俯瞰秦城,饮马的泉水干涸,栖息的乌鸦夜半惊起。

渔阳鼙鼓,霓裳惊破,吴山高处人立马,恐长江、天堑终难恃。

渔阳鼙鼓响起,霓裳羽衣曲被惊破,吴山高处有人立马,恐怕长江天堑终究难以倚恃。

伤心木客,秋吟当哭,长歌泪盈茧纸。

令人伤心的山中樵客,秋天的吟唱当作哭泣,长歌一曲泪水盈满了茧纸。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莺啼序·咏史》,和梦窗赋荷韵,咏史之作。莺啼序为词中最长之调,此词以宏阔笔力书写近代国事。全词以东沟旧愁未洗又桑乾咽水起笔,写北鸿到问讯寒梅著枝多少新蕊、见说半空飞霹雳儿童笑指天花坠任胡尘貂锦归魂不入闺思,继写初讯东风撼户动幕苦抛家浪子、劳远望签盼归程雁来人总不至、弃珠崖画分玉斧连环解方劳葱指、奈天骄沙漠跳梁又生他意,再写愔愔巷陌醉舞酣歌恼春人梦寐、驱虎豹昆阳夜吼震荡风雨鼓死凭壕防分划地枕戈饮泪、量沙夜唱涸鱼空望西江润赋流离琐尾悲逋瘁、腥潮怒吼重重摧折藩篱涨到武陵源里,末以兴亡有责鲁国孤嫠也抛红怨翠、今又报燕云肩背俯瞰秦城饮马泉乾宿乌宵起、渔阳鼙鼓霓裳惊破吴山高处人立马恐长江天堑终难恃、伤心木客秋吟当哭长歌泪盈茧纸作结。

逐句解读
「东沟旧愁未洗,又桑乾咽水」——东沟旧愁未洗,又桑乾咽水。写东沟旧愁桑乾咽水。

「北鸿到、问讯寒梅,著枝多少新蕊」——北鸿到,问讯寒梅,著枝多少新蕊。写北鸿问讯寒梅新蕊。

「见说半空飞霹雳,儿童笑指天花坠。任胡尘貂锦,归魂不入闺思」——见说半空飞霹雳,儿童笑指天花坠,任胡尘貂锦归魂不入闺思。写霹雳天花胡尘闺思。

「初讯东风,撼户动幕,苦抛家浪子」——初讯东风,撼户动幕,苦抛家浪子。写东风撼户抛家浪子。

「劳远望、签盼归程,雁来人总不至」——劳远望,签盼归程,雁来人总不至。写签盼归程人总不至。

「弃珠崖、画分玉斧,连环解、方劳葱指。奈天骄、沙漠跳梁,又生他意」——弃珠崖画分玉斧,连环解方劳葱指,奈天骄沙漠跳梁又生他意。写弃珠崖连环解天骄跳梁。

「愔愔巷陌,醉舞酣歌,恼春人梦寐」——愔愔巷陌,醉舞酣歌,恼春人梦寐。写巷陌醉舞恼春梦寐。

「驱虎豹、昆阳夜吼,震荡风雨,鼓死凭壕,防分划地,枕戈饮泪」——驱虎豹昆阳夜吼,震荡风雨,鼓死凭壕,防分划地,枕戈饮泪。写昆阳夜吼枕戈饮泪。

「量沙夜唱,涸鱼空望,西江润赋,流离琐尾悲逋瘁」——量沙夜唱,涸鱼空望,西江润赋,流离琐尾悲逋瘁。写量沙涸鱼流离悲逋。

「腥潮怒吼,重重摧折藩篱,涨到武陵源里」——腥潮怒吼,重重摧折藩篱,涨到武陵源里。写腥潮摧折藩篱涨到武陵。

「兴亡有责,鲁国孤嫠,也抛红怨翠」——兴亡有责,鲁国孤嫠,也抛红怨翠。写兴亡有责孤嫠抛红怨翠。

「今又报、燕云肩背,俯瞰秦城,饮马泉乾,宿乌宵起」——今又报燕云肩背,俯瞰秦城,饮马泉乾,宿乌宵起。写燕云秦城饮马泉乾。

「渔阳鼙鼓,霓裳惊破,吴山高处人立马,恐长江、天堑终难恃」——渔阳鼙鼓,霓裳惊破,吴山高处人立马,恐长江天堑终难恃。写渔阳鼙鼓长江天堑难恃。

「伤心木客,秋吟当哭,长歌泪盈茧纸」——伤心木客,秋吟当哭,长歌泪盈茧纸。写木客当哭泪盈茧纸。

艺术手法
一、以东沟旧愁未洗又桑乾咽水见说半空飞霹雳儿童笑指天花坠任胡尘貂锦归魂不入闺思写悲。东沟旧愁胡尘貂锦,以归魂不入闺思写最悲的咏史之悲。二、以弃珠崖画分玉斧连环解方劳葱指奈天骄沙漠跳梁又生他意写愤。弃珠崖天骄跳梁,以又生他意写最愤的咏史之愤。三、以驱虎豹昆阳夜吼震荡风雨鼓死凭壕防分划地枕戈饮泪量沙夜唱涸鱼空望西江润赋流离琐尾悲逋瘁写惨。昆阳夜吼枕戈饮泪量沙涸鱼流离,以枕戈饮泪写最惨的咏史之惨。四、以渔阳鼙鼓霓裳惊破吴山高处人立马恐长江天堑终难恃伤心木客秋吟当哭长歌泪盈茧纸写痛。渔阳鼙鼓天堑难恃泪盈茧纸,以恐长江天堑终难恃写最痛的咏史之痛。

总体评价
此词咏史,以归魂不入闺思枕戈饮泪写最悲最惨的咏史之悲惨,以恐长江天堑终难恃泪盈茧纸写最愤最痛的咏史之愤痛。

「恐长江、天堑终难恃」以长江天堑难恃写最痛的咏史之痛,为全词最精警之句。全词格调悲壮,有文天祥正气歌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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